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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寒冬（第1页）

吴凡就这么孜然一身的离开了他深居简出了六年的宗家，六年前一个孤苦伶仃的流浪儿两手空空的来到了宗家，六年后又两手空空的离开，让人感慨时间是最公平的裁判，不属于你的你永远都拿不到，而属于你的你也躲不开。也不能说吴凡什么都没带走，起码他还带走了一身能避风雨的衣服和一脑子不能拿来吃饭的东西。

虽是十冬腊月，所幸还没有大雨纷飞，要不吴凡不知道会不会就这么冻死在寒风凛冽的街道上。道路两旁人烟稀少，零星的几个人影也是步伐急促，而吴凡则是冻得直哈气捂手，没人愿意在这么冷的天在路上多耽误一刻，时间就是生命这一点在此刻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吴凡在街道上不断寻找来谋求一份能够糊口的生计，频繁进出的一冷一热让吴凡那张苍白的脸颊尽显血色。还好是在北方，虽然寒风彻骨，但却是干冷，冷在肌肤上，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若换做南方那多水之地，若是真冷起来，那就是冷在骨子里，冻彻心扉。

一个人只要认识到了必然的不可抗拒的威力，他就必定会忍受命中注定的一切。普罗米修斯为愚蠢的人类盗来了圣火却没想到这火竟然害死了那个可怜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其实吴凡觉得自己现在恐怕要比那个惨死街头仍无人知晓的小女孩还要糟，起码她曾在火光中感受到了寒冬中的一丝温暖，享受了浪漫的烛光晚宴，也见到了唯一疼爱自己的那个外婆，那个善良的老人其实一直就在天空之城上守护着自己，不是吗？尽管一切都是梦幻泡影，那至少卖火柴的小女孩还有一份卑微的工作。

那自己？

吴凡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又搓了搓手，向下一家店铺走去。勉强自己是幸福的就好了，起码还能看见早晨四点钟的太阳，人们都喜欢称那东西叫做曙光。

黎民百姓过日子讲究的就是个衣食住行，这是人民生活的最基本保障，不过大多数人能满足“食”和“住”这两项就已是不易，历史上数次的农民起义的原因都是由于百姓衣不能遮体，食不能充饥而导致的。吴凡这个家伙自然是这几项一项都没有太大的保障，不过他可没有什么斩白蛇起义的那种本事。

境遇跟六年前如出一辙却又充满了无限的可能，这就是生活的幸与不幸。吴凡现在最渴望的就是能找到一份混饭吃的工作，工资低一点都无所谓，只要能管一口饭吃就好，要不然？

路有冻死骨，傍街化尘土。

黄天不负苦心人，吴凡勉勉强强终于找到了一份这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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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凡！上菜了！快来端一下啊！”

“好嘞，这就来！”

“小吴！收泔水的来了，去倒一下！”

“哎，马上就去。”

在一间有些残破的小饭馆里传来阵阵类似这样的喊声，很难想象这家不起眼的小馆子会有这么好的生意。每当饭点一到来这儿的食客那叫一个络绎不绝，价格便宜倒是其次，最主要的还得说是老板的手艺，吴凡对他的评价只有单单的两个字：一绝。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可这饭菜的香味，那可是能隔着一条街就把人的馋虫给勾出来。

餐馆虽然不怎么大，但胜在五脏俱全，二楼还设有几个相较“奢华”的雅间，只是看那餐桌的款式和泛黄的墙壁就知道这家餐馆确有些年头了，而吴凡就在这间餐馆里头打工。其实就是杂工而已啦，老板炒菜老板娘记账其他的三个员工都是跑前跑后的下手罢了。不过有地方吃有地方住的，就是工资稍微低了点，一个月就那么一千块钱。尽管工资如此微薄不过只要不让吴凡再一次露宿街头他就已经心满意足，毕竟他现在的境遇跟六年前相比已经好上百倍了。都说知足才能常乐，他不像某些刚刚走出校门或刚走进校门的学生那样认为自己是一匹待发掘的千里马，只要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就可以成为总经理之后迎娶白富美，固执的认为童话那般美好的结局会发生在你身上，那不是傻，是天真。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罢了。

悲哀的被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蒙蔽了自己的双眼，没来得及照一眼镜子就匆匆离去。

吴凡就在这间小餐馆里面打打杂工，您要问这杂工是啥，那我告诉您，这杂工就是那种功能十分齐全的工种。就像cctv频道常出现的消防队员，他们既能救人于火海一片，有能像蜘蛛侠那样爬得上高楼广厦，可谓是飞檐走壁无所不能。比那些所谓的人民公仆训练量要大的多，还没有太多休息时间，但又没有足够的薪酬或是一丝丝油水。嗨，谁还能贿赂一个消防员是不？正所谓革命群众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可其代价自是辛苦无比。

吴凡正在后厨切菜，老板王朝就在一旁炒菜。无聊透顶的吴凡在一旁一边切菜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老板聊天打诨。

“老板，听说你是南方人？南方哪的？”

老板一手把菜倒入热好的锅里，一边答道：“江苏，南京。”

入了油锅的菜刷刷的响像极了一脸惊讶的吴凡脸庞：“南京？六朝古都啊老板，好地方！那老板你是江苏人你怎么不开一家苏菜馆呢？也没见老板你做个啥苏菜给大家尝尝啊？老板你是不是不会啊？”

都说南方水软，北方水硬。由于这些的不同导致南北方居民的身高差距较大，可老板王朝虽说是南方人，却仍是个身高近一米八的大高个。可见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句话并不是放任之四海皆准的。

老板王朝颠了几个火星四射的大勺，冲吴凡笑了笑道：“笑话，江苏人还能不会做江苏菜？没见过猪跑还吃过猪肉呢，在沈阳这头开一家素菜馆不实际。一来是没那么多的本钱，二来是苏菜虽然在八大菜系中占一席之地，但在北方的知名度远不像川菜和粤菜那般，招牌打不火，再怎么折腾都是够呛。这第三嘛，就是食材了，江苏是鱼米之乡，做菜也都以江河湖海水鲜为主，虽说大部分食材还是可以买得到，但味道却是差之千里。不过你要是想吃的话，改天我准备准备，给大家开开胃。”

“哎，老板，这话我记下了，可别说话不算数哦。”稍微顿了顿的吴凡一脸坏笑地朝老板那边靠了靠，悄声道：“老板，这么漂亮的老板娘怎么把到的？“

王老板拿肩上的毛巾使劲抽了吴凡一下：“什么叫把？我可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你老板娘那众多追求者中才脱颖而出的！要知道当年你老板娘可是我们东大校花呢。”

吴凡撇了眼一脸得意洋洋的老板嘲讽道：“三十好几的人了也不害臊，老板你成天在后厨呆着，把貌美如花的老板仍在前面也不怕老板娘跟别人跑了？”

“有啥怕的，你老板娘那点小算计成天在柜台前惦记着那点小账生怕亏了她一块钱呢。”老板突然停了下，又朝吴凡悄声道：“跟你说，别看你老板娘长得是好看，但那活儿，太差。”

听到这儿的吴凡一脸纯洁的望着老板：“哪活啊老板？听不懂啊。”

“你小子别跟我装纯洁，听老郭说你半夜睡觉没事就扒铝合板缝往秀儿那边看，干啥？想给人家解梦啊！”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相视一笑，都很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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