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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决心（第1页）
第二天一早，恒希顶着黑黑的眼圈起来了。
卫国也是同款眼睛。
赵父猜到他俩晚上会出去，但他不知道卫国竟会带恒希去学堂，只以为他们去哪里野了会儿散散心，没当回事。
“吃吧。”他端着用油煎的香香的馒头片放到恒希屋里的桌上，“别再想不该想的了，吃饱了好好干活去。”
恒希抱着腿坐在床上，低着头不说话，余光瞟着赵父手臂上的绷带。
赵父的角度看不见恒希的眼神，他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不动，无奈地叹了口气便走了。
恒希又呆坐了一会儿，才从床上下来，去拿桌上的馒头。
用油煎过的馒头很香。
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馒头。
她吃着吃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她透过窗户，看着屋外耀眼的太阳。
不知道卫国现在是否已经到了学堂。
应该已经在上课了吧。
恒希胡乱地把馒头吃光，然后擦干净脸，走出了门。
赵父正坐在家门口挑着猪食。
见恒希终于出来了，赵父停下手上的工作看着她：“先去给地里的菜捉虫吧，好些日子没捉了。”
恒希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往家后面走去。
来到了地里，恒希挽起裤脚走了下去。
她早已熟练于此，就这样干了一上午，把家里的几亩地都清理干净了。
午饭的时候卫国回来了。
他拿着一朵花兴奋地说：“爹！姐！快来看呀！这是先生送我的！”
花是一朵向日葵。
他小心翼翼地把花插在泥土里，轻轻地将根部埋住。
向日葵周围的泥土被填平，偌大的菜地里，一朵纤细的向日葵颤巍巍地站着。
卫国的脸红红的：“爹，你干活的时候小心点啊，不要把它弄死了。”
“臭小子，一朵花比你爹重要啊？”赵父嘴上这么骂着他，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把原本给菜苗的肥料分了向日葵一点。
向日葵在风中摇晃，像是在感谢着赵家人的照料。
恒希在根部的泥土上撒了点水。
水珠滴落到花瓣上，又在花瓣上顺着重力滴落进泥土里。
赵父将桌子搬到了向日葵正对着的方向。
小小的向日葵看着吃饭的一家人轻轻的摇晃。
恒希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赵父催促着卫国，让他快点吃完回学堂去。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恒希将衣服收进屋的时候，卫国也放学回家了。
晚饭时除了卫国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学堂里的事以外没有别的声音。
晚饭后恒希洗了碗，就钻进自己屋里一直没出来。
赵父以为她是困了，便没管，继续干活去了。
房间内，恒希趴在窗口，借着夕阳的余辉看着手里皱巴巴的卷子。
第一道题目是：何为国家？
恒希不懂这个题目的用意，但是她知道国家是什么意思。
爹每天都念叨着这些事。
她实际上不太懂，但父亲说的大概都是对的，因为别人也都是这么说的。
说那该死的鬼子，说那强权的洋人。
只有国家是可信的，只有国家会保护我们的安全。
恒希轻轻抚摸着题目，将答案记在心里。
她没有笔，只能记住答案，然后下次见到先生的时候告诉她。
她继续往下看第二道题。
何为百善孝为先？
这道题让恒希愣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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