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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着了道了（第1页）

老大夫也是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的，一看这个时辰便知不好，他还以为是老夫人出了什么事，却没想到被领到个少女房中。

老大夫一眼便瞧出这是发生了什么，房梁上悬挂的单子还没被拿下来，老大夫视而不见的绕了过去，认真给宋玉贞把脉。

翻看眼睛后发现人是清醒的，不知为何一动不动。

回想起白日里给宋府的老夫人也把了脉，老大夫心中暗叹，怕是老夫人气急攻心跟这个躺着的少女有关。

他是经年的老人，知道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把过脉后快速写了一张方子，“这位病人被救的及时，并无大碍，只是需得好好照顾，不能再受刺激。”

老大夫又看了一眼依旧保持那个姿势不动的少女，趁着众人都入睡的时辰下手，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寻短见。

可看这家的样子让人守着，还肯请大夫，必是还没放弃她。

可怜还年纪轻轻不知为何要想不开，老夫人也起了怜爱之心，免不得多嘱咐几句，“除了床单什么的，还有剪刀等利器，甚至金银首饰，瓷器碎片也都危险，不过这些都只是预防，还得她自己想开才行。”

这都是别的家事，老大夫也不敢说的太多，摇了摇头放下药方就想离开，可却被人抓住衣袖。

姜雨眠抬头看向胡子一大把的老大夫，“大夫，我姐姐只是一时想不开，我会好好劝她，还请大夫帮忙瞒着不要外传。”

老大夫看了看抓住自己衣襟的小手，莫名有些慰藉，还是有人关心着这个少女的。

他点了点头，“小姐放心，老夫不是多话的人，只是过来这一路遇到不少的人”

张氏从老大夫到了后就跟着一起进屋，闻言道，“大夫放心，家里的下人都会约束不会让他们乱说。”

又使眼色给白薇，白薇轻轻点头，从袖口拿出个荷包塞到老大夫怀中，“麻烦大夫大晚上的跑一趟，奴婢送大夫出去。”

老大夫心中这是要让他闭嘴，不收反而不好，收下荷包就想离开，却不想依旧被拽着。

姜雨眠没松手，“麻烦大夫再给我大嫂看看，她刚刚站了一会便肚子疼，我怕她再出事。”

姜雨眠不懂孕妇的事，可她觉得累了需要歇歇倒是正常，不该这么会就肚子疼，即便她猜的不对，大表嫂这一晚上没休息好，折腾半宿，让大夫看看也能放心些。

张氏不知姜雨眠心中所想，可有人关心她还是让她觉得心中暖暖的，“妹妹放心，我坐一会已经好多了，没什么事。”

姜雨眠却不依，“大夫就在这顺手的事，让他看看吧！”

张氏本已经被劝动，想找个地方坐下等大夫把脉，陪同的茯苓却道：“我们大奶奶从有孕起便由李大夫看，这突然换了个大夫怕是不好。”

大夫之间最忌讳的就是病人临时换大夫，一个大夫还未治好，或者说固定给人看病，突然被别的大夫抢走，这个病人和挖墙脚的大夫都会让业内不齿，除非新换的大夫比之前那个高明很多。

但实际上大夫们之间是互相不服的，况且中医是个慢功夫很难说谁好谁不好。

老大夫本已经开始打量张氏的面色，听到这句话身形一顿，便想推辞不看。

姜雨眠开始没往那面想，可茯苓一说话，她在姜家培养出来的警惕心立马起来了，她意味深长的看了茯苓一眼，“这是突发事件难不成现有的大夫不看，非得去找李大夫嘛！”

“况且大表嫂从有孕就看一个大夫，到如今都几个月了还经常肚子疼，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你不是大表嫂的贴身丫鬟吗，怎么不为大表嫂的身体着想，反而想着那个李大夫？”

茯苓被怼的张口结舌，“大少奶奶我，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张氏拍了拍茯苓的手，看向老大夫，“麻烦你了。”

姜雨眠看老大夫似乎有些踟蹰，便道：“大夫一看便是医者仁心，我大嫂有孕在身怕是等不得天亮请李大夫，还得麻烦您给看看。”

是啊，还是病人更为重要。

难不成为了那点约定俗成的习俗便见死不救嘛！

老大夫自嘲的笑了笑，他还没个小丫头看得清。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小姑娘，面上稚幼眼神却清亮，看起来小小的却挺厉害。

他一把年龄了也不会跟个孩子计较，坐在丫鬟搬过来的椅子上，认真给张氏把脉。

只是越把眉头皱的越紧，换了几次手却不发一言。

周围的人越来越静，甚至开始屏息起来。

只有茯苓苍白着脸，有些颤抖。

姜雨眠从老大夫把上脉开始就关注着茯苓，她总觉得这个婢女不对劲。

果不其然，时间越久她就越紧张，甚至额头上开始冒出汗珠。

姜雨眠偷偷走到张氏身后，伸手捅了捅她，示意她看茯苓。

张氏莫名其妙的随着她的视线看去，见到茯苓的样子，张氏心中一沉。

可她还是带着几分希冀的询问，“大夫，怎么样？”

老大夫抚了抚胡须，心中纷杂一片，似乎又想起刚刚小姑娘说的“医者仁心”。

他叹息一声，“夫人是着了道了，看样子是青岚草，长期吃能让腹中胎儿变成死胎，在七八月时会自动流产，哪怕不流产也会让孕妇在生产时耗费精神体力，以后怕是会对身体有碍。”

张氏呆愣当场，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茯苓，“你！我一向把你当成亲姐妹一般，你却这样对我！”

张氏似是已经认定是茯苓做的，茯苓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还被张氏直接喊出来。

她红着眼狠毒的看向张氏，“呸！你还好意思说把我当姐妹，我只是想给大少爷当个通房，连妾我都没指望，只要陪在大少爷身边就行，可你连这都容不下，你都怀孕了还把着大少爷，你个妒妇！”

张氏摇头否认，“我问过夫君，是他自己不同意的，我也有想过将你好好安置，你怎么能”

“你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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