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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禅院直哉（第1页）

小丈榴与同龄的直哉并不熟识，却清楚地记得他的种种。

确切地说，禅院家的小孩没有不认识直哉的，但是直哉很少正眼瞧过其他小孩，或是说其他成人。

明明与直哉同龄，小丈榴跟其他禅院家同年的小朋友有自己的专属学堂，教导家族内的礼仪规矩，但是直哉不需要学这些。小丈榴跟其他人还要学会了解直哉的喜好，在直哉经过走廊时，也要低头驻足，不得私自窥探。

据说，直哉曾经当众掌掴了一个女孩十几个巴掌，理由是对方一直盯着他理坏了的发型几秒钟，直哉感受到了那个女孩眼里的嘲笑。

谁敢说下任家主的不是呢？直哉在4岁时就早早觉醒了其父亲和祖父的投射咒法，远超同龄人一大截，据说当时直哉觉醒术式的当天晚上，直哉就兴奋地朝着自己的大哥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又往自己的二哥吃饭的碗里撒了一泡尿。

理由是他的大哥二哥并没有在术式觉醒仪式的当天晚上，为他高兴庆贺，反而苦瓜着脸，坏了他的兴致。

小丈榴从没有入过直哉的眼里过，这本该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像是小丈榴这种旁系出身还没有觉醒术式的人不用去侍奉直哉这种嫡系子弟。

但是，现在一切就变了。

“不要动。”小丈榴示意身旁的两只玉犬不要轻举妄动，直哉是下任家主和当代家主的幼子，自己没有理由要与他交恶。

“看来还有点脑子，你也知道不该现在惹怒我。”直哉扬了扬眉毛，两只眼珠子上下打量着小丈榴全身。“模样倒是挺标志的，明明是个带把的却长了张大姑娘的脸，真是有够骚的。”

小丈榴眉头微皱，感受到了对方言语中的不友善。

“虽然是祖传的十种影法术，但是也就那么回事。本以为你是随处可见的垃圾，但是却高龄觉醒了术式，而且刚觉醒术式就咬伤数人捅出了篓子，现在大人们在商量着该怎么处置你呢？你要是再控制不了你的式神，那么接下来你在禅院家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对方说得对，我不能继续惹祸了。虽然玉犬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能继续让它们去伤害别人。小丈榴这样想着，身旁的两只玉犬果然收起了利齿，变得温和了起来。

“聪明，你没有外表上看到的那么笨。”直哉摸了摸下巴，似乎还在继续审视着小丈榴，但是小丈榴充其量是个跟他差不多年龄的孩童，再怎么看也瞧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你该不会，早就觉醒了十种影法术，一直伪装成非术师，然后私底下伺机成长，结果被你那些朝夕相处的小伙伴们发现了你才恼羞成怒，想要灭口吧？”直哉歪着头，摸了摸下巴，说出的话语却像是钢刀一般刺入小丈榴的心口。

“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这么做？”小丈榴又恼又羞，“明明是他们先开始的，我是自卫反击而已。是他们，是他们先挑的头？”

“你别激动，我是来帮你的。”直哉却突然变了脸色，收起了刚才的语气，“你可能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你让家族内好几个人残废了，这些人可是禅院家的血脉。虽说他们都不是术师，跟路边的垃圾没啥两样，但是好歹也是禅院家的垃圾。不过，你放心，虽然有人要求严惩你，但是我会跟老爸说，让你接受咒术师的家族内部培训，帮助你修行你的十种影法术。”

直哉的话锋一转，让小丈榴摸不着头脑，这个直哉少爷怎么突然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难道说他本来就是这样，那之前的是？！

“你是咒术师，我当然看得起你。日后你要是能在我的麾下做事，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得听话，尤其是听我爸爸和我的话，这样我爸爸才会力保你。”

直哉语气严肃，不像是在说谎。

小丈榴悬着的心稍微有了一些宽慰。

此时，推门打开，大人们似乎已经有了关于小丈榴的决断。

“还不快收起玉犬，在家族长者面前露出式神，是极其失礼的行为。”直哉语气严肃地提醒道。

“可……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收起式神。”小丈榴无奈地说道。

“啥？那你上次伤人后怎么收起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感觉很疲惫，一下子全身气力都快抽空了，然后他们自然而然退回到影子中了。”小丈榴无奈，他满头大汗，想要收回玉犬，却不知窍门。

“无妨。”领头的禅院甚一说道，“式神是被咒术师的咒力饲养，咒力源自于咒术师的负面情绪，而负面情绪中愤怒的情绪最具爆发力也最快消散，上次是咒力一瞬间的倾泻而出导致的式神暂时消退，而你没有经历过正统的咒术师训练，在寻常情况下无法对自己的式神收放自如还可以谅解。”

小丈榴长舒一口气，看来家族长者们并没有这种事刻意怪罪小丈榴。紧绷的神经再次舒缓，身后的式神玉犬们果然退回到了影子中去，自己的影子也恢复成了原样。

此时，禅院甚一代表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宣布了小丈榴的处置方式：

经禅院家长老会讨论后，对禅院丈榴使用式神玉犬咬废自己数名同门的行为的惩戒结果予以保留，判定禅院丈榴为咒术师，离开躯俱留队训练宿舍，搬至家族内咒术师培训的地方接受关于十种影法术的训练，此后将作为预备役的咒术师接受咒术界总监部的咒术师评定。以上。

惩戒结果予以保留？！意思是目前没事！

小丈榴长舒一口气，直哉却是一把搂住了小丈榴的肩膀，说道：“太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同胞了。”

家主禅院直毘人见状，严肃地说道：“丈榴，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普通人而是咒术师了，如果说之前你是半只脚踏入咒术界，而现在你就是咒术界的人了。咒术界与世俗界的规则不一样，直哉你是前辈，日后就要被小丈榴好好相处。”

“当然了，毕竟，小丈榴也算是我的弟弟嘛。”直哉开朗地笑着，但是笑容下却是另一副面孔：蠢货，你还想跟我平起平坐，现在还不能处置得了，等摸清了十种影法术的术式规格，你就还只是路边的垃圾。真是够了那张对咒术界的残酷一无所知的蠢样，之后就让会你哭得很有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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