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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魑魅魍魉禅院家一（第1页）

咒术界御三家，禅院家大宅院内。

一个和服女生正端着茶水谨小慎微地在走廊缓步慢行。

她是被分配伺候残疾的禅院直哉的禅院家旁系子弟禅院音。多年前被指定为下任当家的禅院直哉少爷在外被禅院弃徒所伤，双手双脚被废沦为废人，被咒术界剥夺了咒术师身份。同一天，天与暴君在禅院家本家大闹，重伤了家主禅院直毘人，禅院家从此在咒术界一蹶不振，处于半隐退状态。所幸当时的元老禅院扇与禅院甚一不在大宅院内，为禅院家留下了复苏的火种，就这样虽然直毘人仍是家主，但是族内实权已经掌控在禅院扇与禅院甚一二人手中。

禅院音本是分家的旁系，咒力操作能力低下，没有自己的术式。像这样的分家子弟支配给本家的嫡系端茶递水，如今她又被分配到了直哉少爷的庭院内。相传自从他得知自己成为废人，喜怒无常，常常对周边人厉声呵斥发脾气。

禅院音已经不知是第几个伺候直哉少爷的仆人了。

房门打开，幽暗的房间里中坐着一个形如枯槁的男人，面色惨白昏暗，毫无生者的气息。

“直……直哉少爷，我是新来服侍您的婢……婢女……”禅院音颤声道。

对方缓缓转过脸来，那宛如痨病鬼的病态面容，已经一脸哀怨的眼神，禅院音被吓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直……直哉少爷，我是……”

“我听到了，进来吧。”禅院直哉开口道，声音也是了无生气。

禅院音颤巍巍地将茶水端到禅院直哉身旁，小心翼翼地近距离观察起这位曾经的禅院家天才。

由于长年残疾，直哉少爷一直深居简出，很少与外人接触，据说前段时间他在庭院内大发雷霆，打伤了不少仆人，闹得底下人再次被严加管教，一言一行都要谨小慎微，不得多说话乱说话。

禅院音很是奇怪，一个手脚被废，都无法自由行动的人，为何还能有那么大的权力，在禅院本家的大宅院内作威作福？

“你是不是在想，明明我手脚被废，生活不能自理，为何还能够驱使你们这些下等的仆人？”直哉突然开口道，那语气森冷，仿佛来自地狱。

“……啊，我没有，我……我没有……”禅院音被这番话吓得连番后退，身子不自觉地发抖。这是怎么回事？对方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内心一般？为何全身的肌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自从进入到这间房间，不对，是步入直哉少爷的单人庭院后就感觉自己全身无时无刻不在被看不见的手不断抚摸着，让人作呕……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全身都在被不知多少双无形的手抚摸着？”直哉转过脸来，直直望着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禅院音，后者再次被自己的言语所激连忙跪倒在地。

“我……我没有……”禅院音眼中噙泪，她不知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心脏似乎被人揪着一般发紧发疼。是谁揪着？是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人马？

“没用的东西，你是不是在想我明明是个残废，干嘛还被一群人伺候着？你这种眼神我打从小时候开始就经常看到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直哉的语气更加严厉，还多了些许的兴奋与癫狂。

禅院音连连求饶，她只是第一天被调配来服侍未来家主，居然就这样被刁难。她艰难地抬起头来祈求着对方的原谅，却望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直哉少爷的周身缠绕着不知名的银色触须，不断盘旋着，变化着形态，像是液态的枝丫一般，支撑着直哉少爷缓缓站起身来。

这个从小双手双脚被废的直哉少爷，居然站了起来。

“啊，你能看见啊！”直哉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身子不断颤抖的禅院音。“这是几年前禅院千形老爷子弥留之际给予我的赠品，为了表示他未能保卫当时家主安全的歉意以及他作为一级咒术师被甚尔击败的失职。据说是他临死前用所有的咒力构筑出来的‘液态金属’，只要我向其注入咒力就能任我随心驱使，只可惜我当时的咒力量不够一直无法完全驱使。托那个禅院弃徒的福，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积攒的仇恨与怒火，极大地转化为我自身海量的咒力，在几天前得知了那个弃徒脱离总监部在电视节目上出风头后，我的咒力量再次得到了猛增，最终我终于得到了足够的咒力量开始驱使这身‘液态金属’了。”

直哉周身缠绕着银色的液态金属，不断变化着形态，最终凝结成手脚的模样，一步一步艰难地缓步朝着禅院音走去，这模样像个蹒跚学步的孩童，但是在禅院音眼中却像是一只模样怪异的恶鬼。

“别……别过来……”

“嗯？你在害怕吗？害怕现在的我？”直哉一脸奸笑，笑声中夹杂着阴冷与癫狂。“也是，我还未能很好地控制这副新的手脚。前几天服侍我的，也就是你的上任，不小心被我勒住了脖子，断了气。也算她倒霉吧，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通过自己的双手感受到生命在我手中流逝了。”

直哉周身缠绕着的液态金属像是肆意增长的藤蔓向禅院音伸去，过程中在空中不断变化着奇异的形态，一会儿像钩爪，一会儿像剃刀，一会儿又像是镰刃……

“别……求你了，饶命，饶命啊……”对方的液态手脚越来越近，禅院音连连后退却根本退无可退。

“饶命？你们这些年来不一直都在暗地里嘲笑着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是什么都知道。我一直在忍受，忍受着你们这些人暗地里的嘲讽，我就在等着这一刻，等我站起来的这一刻，你们所有人都要被我亲手送入地狱……”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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