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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两厢较量（第1页）

从东宫失德到燕都农灾，陆为回想这几月来所发生之事，大抵与梦境中如出一辙，且他所做出的努力也改变了一些事情的轨迹，现下对于萧染，他的情愫也变得更加复杂，既然已经验证了梦中之事都是将要发生的真事，不知他前段时日与萧染的朝夕相处，是否能改变萧染曾经倾慕秦王的心意，看来此番回去之后，他还需多加用心

这边陆为一行正往太原方向去，此后轩盛帝还要前往五台山避暑、拜佛，作为帝王，能出来的时日自然不多，如今有机会，轩盛帝自然也夹带了些“私心”。

咸阳城中，近来却因崔河清劝诫太过一事，吵得不可开交。

“孤今日必须好好惩治他一番，就算他是阿爷亲派的太子师又如何？”崔河清又一次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大臣直言，说陆乾在处理陇西节度使的奏章时朱砂颜色不够，万一奏折受潮怕是会褪色甚至看不清批注，陆乾说自咸阳去陇西本就雨水不多，崔河清又说为君者当思虑周全，陆乾下朝后实在忍无可忍，正在东宫与属官发牢骚。

“依臣愚见，殿下还是需要再行三思，崔尚书是得了圣人金口之人，若殿下趁监国期间打压惩戒，圣人回来之后怕多有怪罪啊。”李司直劝道。

“李司直果然是愚见，下回就不必再说了。裴詹事，你的是否也是愚见？”

“臣，亦是。”

“司马少詹事呢？”

“臣也没有什么高见。”

陆乾怒气更盛，正准备再次发作时，人群末尾传出了一道声音，“臣以为，殿下既有监国之权，且陆尚书多次故意让殿下难堪，可罚他在府中反省半月，以儆效尤。”

“说得好！是何人有此高见？”

“臣录事参军武兆勇。”

“武参军言之有理，裴詹事，就按照他说的办，另，擢为左卫率。”

“这，八品官一下升为四品，这不合礼制啊！”裴詹事犹豫不决。

“只此他一聪明人矣，怎么，是否需要孤将他升为詹事，你去这录事参军一职顶个缺？”

“臣多言了。”

“武卫率，另将府兵归你管辖。”

“臣谢过殿下，定不负殿下所托！”

武兆勇出身不高，就连这录事参军一职也是靠他的阿爷以前偶然救过上一任太子詹事所得。如今有了这般机会，他自然抓的牢牢的。

只是崔河清被勒令府中半月不得外出的消息一出，朝廷内大半官员都觉得不妥，且不论清河崔氏的家族地位不可撼动，就是轩盛帝在，也不敢轻易将人幽禁府中，“河清”二字也是后来他和族中人商量改名的结果，可见其在清河崔氏一族中的地位。

秦王手里还有轩盛帝留下的私印，他正满心满眼等着陆乾犯错，他这位阿兄的行径日益荒诞，只要抓住把柄，就不怕阿爷不向着自己。

“秦王，王妃来了。”陆悌听完微微一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让她进来吧。”

“夫人可是为了你大伯之事？”

“是，妾只是来问询夫君，左不过半月，大伯自是能熬过去，只是我崔氏一门不曾受此屈辱，实乃不能忍受。”

“本王都知晓，崔尚书只不过劝诫次数多了些，太子如此作为，怕是让世家大族都有怨言呐。”陆悌顿了顿继续道，“我虽有阿爷留下的私印，可也不敢轻易使用，且我一人之言，就怕乾王兄也听不进去啊。”

“夫君无需忧心，我已经得了家父的指示，绝不会让夫君一人单打独斗。”崔婉凝对于陆悌的心思其实早已心知肚明，只是崔氏一族也还在观望圣人的意思，如今出了此事，他们的态度也不得不摆在明面上了。

“如此，为夫就算是彻底得罪了乾王兄，也断不能辜负王妃的一片心意。”说完，就将人拥在怀里，“阿凝，虽说你名下已经记了一个儿子，可是我们的嫡子，也得抓紧时间了。”

陆悌似是含情脉脉看着崔婉凝，崔婉凝微微红了脸，应声道“是，此前也是夫君怜惜我还小，不愿让我冒险，如今我们成婚已经三年，妾也已经十五了，是该有嫡子了。”

“说来也是你受委屈了，若不是我早早生下了庶长子，他的生母又难产早逝，阿娘怜惜他的身世，才让你早早嫁了过来。”陆悌满眼愧疚的看着崔婉凝。

“夫君言重了，你我的婚事，本就不过是早一日晚一日的事情罢了。”

“看来我这庶子也算是生对了，能让夫人早一日嫁过来，我开心得很。”陆悌说完吻了吻崔婉凝的额头。

用完晚膳，两人便顺理成章歇在了一处。

翌日，东宫内。

朝臣对于此次陆乾的决定，大都不甚满意。

秦王陆悌的出现，是众人都没有想到的。“太子殿下，臣以为，崔尚书虽言辞过激可实乃情有可原，他也是为了殿下，绝对不能让其闭府思过啊！”

陆乾没想到陆悌也会当众如此忤逆自己，看来是阿爷给他的权利，让他恃宠而骄了，心里的不满也渐渐浓厚起来，“秦王今日也来了？孤已经决定了，谁再替他求情，就与崔尚书一同思过吧，既然你们心疼他，那就守在他门外，正好替崔卿挡挡这夏日的炎热。”

众臣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萧沉看了萧德言一眼，萧德言闭了闭眼睛，萧沉立刻继续默不作声的站好。

“太子殿下，不可如此啊！”齐国公等人纷纷劝谏。

可越是如此，陆乾就越想要把崔河清关起来，甚至想改为一月。

“来啊，谁求情，都记下来，同罪！”陆乾的盛怒已经盖过了理智。

“太子殿下！”陆悌的声音打断了此刻的僵持，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一枚私印，继续道，“此乃圣人去燕都前亲手交予我的私印，圣人口谕，见此印如见他。”

众人顿时皆作揖弯腰行礼。

陆乾愣在原地没有接话，只是他想不清楚，明明阿爷让自己监国，为何还要把私印留给陆悌呢！？此刻的他的压抑和愤懑更甚，可是他毫无办法，只能忍。

“哦？秦王这是想用圣人施压？”

“非也，殿下，圣人此前曾说，崔尚书谏言有功，若他回来了得知此事不满，殿下岂不是落得一个不孝不敬的名声？臣也是为了殿下着想，不想殿下冲动行事啊！”陆悌言辞恳切。

陆乾看着那枚刺眼的金龙私印，也只能作罢。

“罢了，今日议事到此为止。”

众大臣散去了。

经此一事，秦王不仅成功拉拢了清河崔氏一族，还赢得了许多世家大族的好感和支持，有的甚至已经登门，直言愿意投靠在秦王门下，陆悌也越来越觉得，自己有能力争东宫之位，陆乾处处不如自己，就因为他是嫡长子吗？那又如何，阿爷也不是嫡长子，最后也登上了皇位。他不争取一番，又怎知自己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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