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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接生（第1页）

春红嫁给李员外的第二年就生下一名女婴，说是女婴也不太准确。

因为家里的人都叫她小怪物，更多的人叫她小红毛。

大家都说她不是员外亲生的，而是妖怪睡了她娘，才生下了她。

家里养她像养一只动物，她才三岁就没了娘…

她听得懂别人说话，自己却一句也不会说，因为没有人教她说话，更没有人教她认字。

"小红毛！过来！"

连家里的下人们也拿她取乐，从不叫她的名字。

她走过去，他们就把吃剩的食物远远地抛给她，像丢给一只小狗。

她丝毫不在意他们嘲笑的眼光，跑过去捡起来，吹几下，也不管还有没有灰，就往嘴里塞。

如月是李员外的第一个孩子，不过他从来没承认过她，更没正眼看过她，由着她自生自灭。

如月出生后，李员外就再没去过春红房里，生了这么个怪物出来，他也觉得是妖怪睡了她，她的身子脏了，他不愿意再碰。

家里的仆人私下都议论说，春红的年纪，可以做李员外的孙女了，他睡了她，一定是触怒了天，才生出这么个怪物。

也有人说不对，是妖怪看上了春红，人和人是不可能生出那样的怪物的。

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一连两年，李府都笼罩在一片疑云中。

谁也不知道，如月的爹爹到底是谁。

这一年，三夫人秋桃也怀孕了，眼见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李员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犯愁。

他怕秋桃再生出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那可就坐实了他触怒天条的传言。

如果他的后代都是被诅咒的，那他偌大的家业可就连个传宗接代的人都没了。

就算他死了，也没脸见地下的列祖列宗了。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终于熬到了秋桃临盆。

秋桃要临盆了，却没有产婆愿意给她接生。

给如月接生的张婆子，是这一带产婆中接生技术最好的，李员外派人去请。

自从给春红接生后，张婆子接连做了几天噩梦，梦里梦见那个满身红毛的怪物，呲牙咧嘴地来抓她，它卡着她的脖子让她喘不上来气，马上就要死了…

要不就是梦见，那个怪物长成了个巨人，把她放在手掌里搓弄着，像搓弄一只蚂蚁…

醒来以后她都会吓出一身冷汗。

为这事，她还专门请了个神婆帮她驱邪。

听说要给李员外家的三夫人接生，她马上一口回绝了。

她们家邪性，她怕再接生出什么怪物，她可吃不消。

来的人却拿出十两银子摆在桌上，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张婆子原本坚定的心动了动。

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张婆子终究没敌过银子的诱惑，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

接生这一次的报酬可抵得过去别家十次的价钱。

她也不信就那么邪门，这次还能接个绿毛出来？

她梳洗了一番，壮着胆子就来了。

她到的时候，李员外焦急地等在产房外。

秋桃正疼得满床打滚，看见张婆子进来，一颗心才定了定。

阵痛又一次袭来，秋桃叫唤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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