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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西戎是你们在逼我（第1页）

我们从未央城西的和义门出发一路向西进入安西道，安西军、靖北军、陇右军早已在我之前向陇西进发。

我看着窗棂外沿途的风景，我真想将他们刻在脑海里，草原，沙漠，雪山，高原，戈壁等等等等都是那般壮美，我时常写信命人送回未央城告诉他们一切安好，大瀚的西域一个充满着无数神奇，令人向往的自然景观，那里有着大瀚无数将士鲜血换来的广袤疆域。远处残阳如血，东方已隐于黑暗。

溪儿和明耀这些天也给我送来书信，溪儿将朝堂管理的井井有条，对剑南道的震灾也作出最快的驰援方案，山摇地动，天崩地裂，我难以想象剑南道的百姓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掩埋在废墟之中的痛苦，我下达命令传回京城，命中书省调集各道物资再加对剑南道的援助，免除剑南道一切赋税五年。听着我的子民遭受自然灾害的侵袭，我的心口依旧会隐隐刺痛。

另一封信里，明耀告诉我他亲自前往灾区监督物资分发，救助灾民的情况。当地的灾民把我和明耀当作他们心中的神明，但我并想做所谓的神明，这只是我作为天家应该做的事情，我没办法替所有人受着苦难，只能尽己所能让他们感受到灾难面前人心的温暖，我只想他们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朝廷国家都不会忘记每一个人。我爱这大瀚的万里江山更爱这大瀚的亿万子民。

我经常痛恨上天为何不能让安宁永存世间，为何偏偏要带来瘟疫、灾害、战争。我痛恨为何天下平宁就这般难以实现。为什么非要有人欲壑难填发动叛乱袭扰边疆。为什么上天不能让每一个善良的臣民得到安乐，非要让离别、不舍、痛苦相伴。

看你这茫茫星海，思考着自己的过错，我似乎没能兑现那句让天下平宁，百姓安乐的诺言，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声音也惊扰了马车外的金甲卫，他们又一次踏上离家的战争之路。我明明答应过不再轻启战端，可这次是我错了吗？我始终在心中纠结，到底我是不是一个对的起天下万民的君王，我似乎不是，我食言了，我的统治下，大瀚依旧有离别、有灾难、有战火、有瘟疫，我没能尽到君王的责任，让上天降罪吗？如果是，那还请让我来替万民受过，哪怕厉鬼缠身，灰飞烟灭。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我取来纸笔，写下来向天下万民悔过的诏书，我将自己的错误一一陈列，我痛骂自己平庸无能，德不配位，诅咒自己死后坠入地狱为受难的子民赎罪。这道诏书中书省迟迟不敢接，我再次下诏要求他们昭告于世人，我要让天下臣民去议论我的错处，痛骂我的过失，我让天下万民皆可写下我的过失送往京城中书省，偏远的地方就集中上书，我要让后代君王警醒，不在犯我犯过的过失。

诏书下达后，中书省也很久没有接到指责的信，我起初不信，是否中书省真的颁布了我的陈罪诏书，我派人秘密核查，中书省确实按照我的意思颁行全国，回来的人向我说，天下臣民都在劝陛下不要太过自责很多事情非人力所能抗衡，天灾瘟疫皆是自然之力与陛下无关，叛乱是恶人狼子野心，与陛下何干，我看着各地百姓送给中书省的陈述，热泪盈眶，我很感激万民能够原谅他们君王的过错，而反过来安慰我，我在马车上抱头痛哭，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万般难受，就像是有人紧紧攥住我的心脏，我时常呼吸困难，身体无力，双手也经常无助的颤抖。

金甲卫轻声询问我是否有身体不适，我告诉他，我没事，我孤独的在马车里一个人痛哭，不知哭了多久，就像是把一切的压力都释放出来，我似乎还是那么懦弱，我对不起父皇对我的期许。

我的双眼红肿，身体缩在角落里沉沉昏睡过去，梦里我梦见了我回到了父皇教我治国理政的时候，我在梦里和父皇紧紧相拥，我和他说着我的苦恼，和他宣泄着我的压力，梦里春和景明，瀚央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瀚宫春，雕栏玉砌映霄汉，月沉清湖落人间。宫墙柳，送离别，花隔彼岸人相望。今不舍，十年悲苦付一笑，再回首，天地两隔泪已干。

梦里我陪着父皇在乐游原驰骋，在凌霄湖泛舟，听着父皇开导我，帮助我拨开眼前的迷雾，父皇在我额头轻轻一吻，我的泪水也随之滑落脸颊，桃花林，父皇帮我扬起落花，我在落花中转起裙摆。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我抚摸着父皇的脸颊，看着他满头的白发，心里阵阵疼痛。

我从梦中惊醒，一切都烟消云散，我发现自己泪流满面，素衣被泪水打湿大片。窗外的景色向后走去，我呆呆地望向窗外，看着远处的茫茫荒原和雪山。

我们行进了一个月，抵达了陇右道西陲，明日也将进入陇西，我似乎嗅到了风中属于战场的血腥味道。我不敢继续想象战争的画面，我不愿看到那种人间惨剧。我们驻扎在陇右道第三百二十七折冲府，这里是陇右与陇西的边界，地处帕米尔高原，我披上大氅，在金甲卫的陪同下登上了一座最矮的山顶，我望向身后连绵起伏的山峦，望向远处一片黄沙的陇西。金甲卫士兵似乎也被这自然景观深深震撼。望着群山良久未语。

第二日，我们进入陇西道，这里似乎结束了战争，我们来到俱兰城时，这里的人们依旧像往常一样生活。

“报！”

“陛下，大司马传来军报。”

我接过士兵递来的军报，四十天的时间里，西戎国已经被攻灭，萨拉班质林及一干西戎王室被生擒羁押在西京城大狱，等候圣裁。

我下令即刻奔赴西京城。西戎被灭，它的疆域正式纳入大瀚版图，我将西戎国的皇都更名为永宁城，大瀚的版图在此刻达到全盛。十六万五千七百平方千丈（1657万平方千米）的疆域成为当世最庞大的帝国，远远超过阿拉伯帝国。

西京城的太守得知我的到来，早早准备好了接驾的准备，我下令禁止大设酒席，禁止无端浪费人力财力，大司马高平、军工省军政统帅何铭、陇西道节度使申屠嘉、西京城太守王忠、陇西道参将都尉王泽在西京城城门迎接我的到来，马车缓缓停在西京城的城门口，我走下马车，他们一同向我行鞠躬礼。

“臣等恭迎陛下驾临西京，陛下万年无极，大瀚国祚永昌！”

“诸位免礼，朕此次前来是要亲审前西戎国可汗萨拉班质林，一雪国耻。”

“臣等谨遵圣谕。”

“陛下，萨拉班质林被关押在西京城死牢，请陛下在西京城节度使官署等候，我等即刻将人犯带到。”

“好，速速去办。”

“诺！”

“陛下，此次舟车劳顿，臣已经为陛下准备好房间供陛下歇息。”

“有劳申屠爱卿。”

忽然从一处民宅里冲出一伙黑衣人，他们手持利剑朝我扑来，剑尖朝我刺来，我被申屠嘉拽向后方，金甲卫立刻列阵将我护在内侧，一番缠斗后，两名黑衣人被生擒。

我走到他们面前质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刺杀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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