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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暗恋嘛，”沈黛把投影仪往聂然怀里一揣，“我就想看看这样的爱情。”她眼里晶晶亮，有种在表白的错觉。聂然错开身，让出了半个空，“好。”沈黛准备进门，突而停顿，“要不然，还是去我房间？”“为什么？”“因为我想上床。”沈黛黑着眼珠子，将上床说得坦荡而纯白。她当然坦荡，她真的纯白。聂然不是。聂然微微一愣，耳尖不慎明显的红了，“我的床，你也可以上。”恰好散下的发丝挡住耳际，热气被束在发内，不让人窥见。沈黛挑挑眉。看来，学霸也不全是有洁癖的。“代欢跟我说，这本电影是暗恋届的鼻祖。”沈黛调好设备，钻回来床上。随被窝掀起，扑起的清香很淡。沈黛抽抽鼻子，觉得身边的聂然有点香。房间的灯光被熄灭，光屏亮在墙面上。打在沈黛脸上，衬得人面如玉。聂然偏头看她，目不转睛。沈黛垂了垂眼，莫名觉得气氛凝固：“看电影好吗，花了钱的。”她对上聂然的眼神，心念一动。也有那么一种想法。聂然是骗她的。聂然就会…无望、长久得像一个傻子一样，暗恋一个人。“沈黛。”电影片头曲响起，骑单车的少年少女像阵风，短发扬在热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年轻而又美好。“嗯？”聂然却盯起了电影，叫的那一声简直就像沈黛凭空生出的错觉。沈黛想，神经。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谁，也不知道是她神经还是聂然神经。老旧的画质，带青色调。沈黛精神不太好，注意力便涣散了，摇摇晃晃，脑袋一磕一磕。怀里团着玩偶，后背靠着枕头，身边还依着聂然。原来全篇都是暗恋。女正送不出去的情书还有每每下课铃声一响，就控制不住回头看过去的眼神。因为她暗恋的人笑，于是便也情不自禁跟着笑。其实电影里的情节说不上暗恋。算是明恋，似乎除了当事人本身，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他。老师上课点名时，恰巧一前一后点到他们，同学们就此起彼伏的哎呦哎呦。一个红了脸，一个看上去无动于衷。“怎么这样？”沈黛看不到少女旖旎的心思，打了个哈欠，“我要是喜欢一个人，他必须要知道，不然…”聂然疑惑地等着后话。沈黛头往聂然肩上一靠，困倦的连片尾曲都等不及，迷迷瞪瞪。“不然…”聂然想，不然怎么样？沈黛也在组织话语，她“啧”了一声，“感觉自己很亏。”聂然笑了。她严重怀疑，沈黛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都困成这个样子了，沈黛还在说话。她睫毛眨两下，垂下的阴影打在眼睑上，静谧又柔和。“不过，你说，会有人这样暗恋吗？”“因为我做不到，所以，”又是一个哈欠，这次连眼泪一起，“我好怀疑啊！”聂然突然有了胆子，还敢顺手摸摸她垂在肩侧的长发。“唉。”她轻轻叹气，微乎其微，没有回答。沈黛也不需要聂然回答，已经睡过去了。聂然想，你做不到嘛。也就你做不到了。可以做不到，可不要…否认这样的感情。电影最后，女主角表白了，那封晚来好久好久的情书。他们是两情相悦的。喜闻乐见的he。聂然却觉得遗憾，不浓烈，戚戚淡淡浮在心头，说不上难过。沈黛已经睡很熟了。聂然叫叫她。“黛黛。”沈黛没反应。“黛黛。”“嗯？”含糊的音调，沈黛过了很久才回应一声。“电影结束了。”“嗯。”沈黛支起身，茫然很久转头看聂然，“他们在一起了？”“对。”“就知道。”沈黛神情了然，睡醒过后面色很冷，无力又厌烦，“电影都这样。”她脑子还在重启，说完话又安静下来。被窝已经被捂得很热，沈黛后悔了。早知道，就该坚决一点，回自己房间的。她支起身体又往后倒，陷进靠枕里，懒懒散散，软着调调：“我可以睡你这儿吗？”聂然：“！”不自觉动了动喉头，眼神都不知道该飞哪儿去。“可以是可以。”只要你不介意。她自己都怕，砰砰过速的心跳会很响很响。“可以不就好了。”“只要你不介意。”聂然补完后一句，沈黛顺势就往窝里滑的姿势停住了。“你睡姿…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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