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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作声。

周可只好回到先前的话题：“阳阳知道吗？”

依然没有回答，但她听到女人的呼吸越发粗重了。这是一个人情感激动时会有的表现，女人一定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想到了……

“她那天跑到海里去，是发现了什么吧？”周可说，“那天阳阳好像很冲动，她不能接受你杀人，对吗？”

“我没杀人！”女人忽然抬高音量，大喊道。

“那是为什么？”

“你别问了！”声音有点歇斯底里。

周可默默闭上了嘴，女人的情绪并不稳定，似乎随时都会发作。她悄悄往身后望了一眼，估算着从女人眼皮下逃出去的可能性。回想上次在楼道里的遭遇，她预计这次自己也跑不过女人。

女人手里除了熄灭的蜡烛外，再无他物，她会伤害她吗？不，她愿意相信女人，因为她的女儿是那样善良。

“告诉我吧，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许可以帮忙。阳阳在哪里？我们一起去见她，好吗？”周可说。

忽的，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周可还来不及回头去看，就被女人扯住了胳膊。

“快走！”女人低声说。

她的力气很大，周可在她的拉扯下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了几步，脚下忽然被什么绊到了，额头一下子磕在了石壁上，一阵天旋地转。

“哎呦，一次来俩！”男人的声音在她背后不远处响起。

周可回头，一束手电筒的强光射来，她本能地抬手遮住眼睛。

听到男人的声音，女人的脸上有一剎那的慌乱。她忽的弯腰扯住了周可的肩膀。

周可看着那张忽然间近在咫尺的脸，恍然明白了什么，但已经晚了，一双手覆上了她的后颈，指骨发力，收紧再收紧。她无力呼叫，就连呼吸也被那双手掐断了，世界陷入黑暗。

……

酒店顶楼，水箱旁。

几个穿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围着水箱拉起一道警戒线，有人事先使用了除味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掩盖了原本的腥臭味。

好奇的客人们被隔绝在楼道口，酒店经理正向他们解释着水质的问题。

“你是说水质没有问题？可我喝的饮料为什么有一股怪味？”人群中有人问。

“非常抱歉，这是我们餐厅的工作人员操作失误。”酒店经理冲着人群一再鞠躬，“具体的情况我们会稍后向大家说明。”

“有什么事，最好现在就说明，我们现在就想知道！”人们显然不满他的态度。虽然他已经表现得非常非常专业了。

“非常抱歉，请大家原谅……”男子还在不停地道歉，汗水浸湿了他的领口，雪白的领巾上一圈儿水渍，他也顾不得擦拭。

“江经理！”远远的，有人冲着他挥手。

他急忙回身，下意识地向对方鞠躬，而后突然意识到不妥，又尴尬地直起身，冲着对方抬手打招呼。

“没事！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在这儿！”对方双手拢在嘴边，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该死！他心里咒骂着，保持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杜邦弹着手中的一张黑色银行卡，口里啧啧着：“拿着这笔封口费真的让我很于心不安。”

这张银行卡是江河给他的，乞求他不要声张水箱的事，尤其是千万不要报警。

“一切都是个误会。闹大了会影响酒店形象的。”江河是这么说的。

“既然于心不安，为什么要拿？”一旁的陈子森冷冷地问。

“我没你那么恶劣。别人跪下来双手捧着求你拿，你好意思不接吗？我可不像你，看着别人跪在脚下哭天抢地也无动于衷。”杜邦回的理直气壮。

陈子森懒得理会，目光定在不远处的水箱上。

“真是越来越好玩了，一个小小的酒店竟然藏了这么多优秀的人才！”杜邦啧啧赞叹着，试图和一旁的冰山聊会儿天，“我说，你也看出来了吧？”

“看出来什么？”

“这个酒店的猫腻啊！”

陈子森没搭话。

“美少女真的很厉害，直觉灵敏，可惜用错了地方。”

“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真不知道吗？啧啧，我还以为你隐藏得太深，没想到就是个表里如一的路人啊。”杜邦抱起手臂，靠在一旁的栏杆上，目光却上上下下地在陈子森身上扫视。

被人用这样的方式上下打量，即使是涵养再好的人也会感到不舒服，可是陈子森依然面无表情地盯着远处。

对话无法进行下去，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远处，警戒线旁的人群渐渐散去，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还在忙碌着。

“你怎么不继续追问？”杜邦终于忍不住了，他抛出一个钩子，对方视而不见，他挑衅激将，对方也无动于衷。

“我为什么要追问？”

这人，定力实在太强了啊。

“好吧，冰山兄，我输了，让我把真相都告诉你吧。”他作出一个投降的姿势，“你可能不敢相信，有人在这里修仙呢！想想看吧，我们之前发现了多少证据，起源可能是那本狗屁不通的《三通道人传》，然后是血，动物尸体，再之后是那个道观。”

“道观？”陈子森终于表现出了一点儿对话的兴趣，转过脸来问。

“对！”杜邦把手一拍，“就是道观！你没注意吗？道观里那个鬼道士在看的书？那本书的名字太拗口我忘了，不过后来我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你猜怎么着？那竟然是个古代术士写的符咒书，里面的内容都是关于怎么运用各种歪门邪道成仙的，用专业的话来说，就是阵法。那道士在看的阵法，正是其中最邪恶，最残暴的一个：十八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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