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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丝制止她的好心：“伊丽莎白，你歇着吧，这不是你该干的活，等会儿汤米见到会说我的。”

伊丽莎白继续拿拖把拖地：“没事，他不会有空教训你。等汤米过来我先说他一顿，居然让我等他等到半夜，太过分了！”

格蕾丝擦拭着吧台上留下的酒渍，“你现在和汤米亲近了很多。他终于缠到你放弃抵抗了？”

伊丽莎白失笑：“没有，不至于。我只是看清了他的心意，接受了他。”一顿，她看着格蕾丝：“在这个世界上，能遇上一个用自己的全部去爱你的男人，真的很难得。我不想错过。”

虽然，汤米缠人的时候真的是让人很难以抵抗。

格蕾丝总结：“所以，他缠到你放弃抵抗了。”

伊丽莎白：“……从外人的观点来看，的确是这样。”

格蕾丝捏紧抹布，“我听亚瑟说，之前警察抓你那次，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你差点回不来，是真的吗？”

伊丽莎白点头：“真的，不过现在事情解决了。”

格蕾丝使劲擦吧台上一处陈年酒渍，低垂的发丝挡住她的面部表情，她低声说：“对不起。”

伊丽莎白好笑道：“好好的说什麽对不起？这件事跟你又没关系。”

格蕾丝擡头，“你陷入困难的时候，我没能帮你，感觉挺糟糕的。”

伊丽莎白心里一暖：“你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很感动了。我当时遇上的麻烦不是你或者其他人有能力解决的，你没有必要为此自责。”

格蕾丝：“但是，汤米帮你摆平了。”

伊丽莎白：“是。幸好有他，不然我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可能会站在法庭上，辩解自己为什麽那麽残忍冷酷杀死自己的公公。也可能站在刑场上，等着脚下的踏板落下，等着环在自己脖颈的麻绳夺走自己的呼吸。

格蕾丝：“那还不错。”

伊丽莎白：“是，我也觉得现在挺好。”这就挺好。

这时，汤米终于行色匆匆走进酒吧。

他一进门就赶人，对着格蕾丝：“你，离开这里，现在！”

格蕾丝愣了一瞬：“为什麽？”是她暴露了吗？

伊丽莎白看出汤米的态度不对劲，她招呼格蕾丝：“汤米可能有要紧事，你先回家吧，剩下的事明天上班再做。”

格蕾丝离开后，伊丽莎白才问汤米：“发生什麽事了？”

汤米察看四周，拉过伊丽莎白：“圣安德鲁斯午夜的钟声敲响时，会有两个爱尔兰共和军的成员从那扇门进来，当他们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后，他们会动手杀我，除非你阻止这一切。”

他走到吧台里侧，从下方的储物箱里拿出一支手枪，装上子弹。

伊丽莎白：“这就是你白天让我留下等你的原因？”

汤米：“不是，我刚刚才得到消息。他们要在这里单独见我。”

伊丽莎白接过手枪：“你需要我做什麽？先说好，我不会开枪。”

汤米：“你不需要开枪，警察要活的。”

伊丽莎白心里某条绷紧的弦松了些：“警察知道这件事？”

汤米：“是，你等会先躲起来，等我发出信号，你就出来举着枪瞄準他们，警察会在钟声敲到第六下时赶到，我们把那两个爱尔兰共和军交给警察就行。”

伊丽莎白：“对方有两个人，合理预计他们至少有两把枪，你带枪了没？”

汤米拿出藏在腰后的枪，检查子弹：“当然有。”

伊丽莎白咬唇，“好，我先躲到后面。”

汤米捧着她的脸亲一下额头：“等这件事结束，我会补偿你，好吗？”

伊丽莎白：“等事情结束再说。”她转身离开。

汤米从吧台拿出一瓶酒并三个杯子，摆在靠近吧台的圆桌，倒了一杯威士忌，等待不速之客的到来。

伊丽莎白在自己的办公室等待，办公室门完全敞开，这样足够阻挡来自大厅的视线，但隔绝不了声音，她能听见推门进来的两组脚步声，能听见汤米和来人虚与委蛇的说话声。

以及汤米稍稍提高声音说：“感谢上帝，我不是一个人。”

她从墙后走出来，双手举枪，“不许动！”

汤米放下酒杯，神情自得：“现在是谁不让谁活命了？”

两个爱尔兰共和军对视一眼，戴帽子的笑了：“你找一个这辈子没开过枪的小姐来当你的底牌？”

他站起来，向伊丽莎白的方向走两步：“小姐，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待会儿这里会变得混乱，你趁早走为好。”

伊丽莎白从他的眼里看见了她在死了的公爵眼里曾经见过的东西，那是鄙夷，是轻视，是不相信她有开枪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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