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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回去,生怕放进去一只苍蝇——虽然这天寒地冻的也没个苍蝇。
洛钦爬上二楼,推开另一扇窗子,从缝隙里看到水荔扬穿过街道没入了一幢居民楼后面。寒风从他推开的那道窗缝外涌进来,冻得他手指有些麻木,好像针刺一样跳着发痛。
他心想:“好冷的天,这里的活人究竟是怎么撑这么久的?”
忽然之间,洛钦发觉刚才水荔扬走过的街道上,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伙人。他们浑身都裹得严实,看不到脸,但身上背的武器却丝毫不像平民应该有的架势。
他立刻警觉起来,又把窗扇推开了些,那些人的交谈刚好被冷风裹着吹进他耳朵:“那个人被引过去了,咱们跟上?”
“确定只有他一个?他不是还有辆车停在另一边,搜过了吗?”
“我叫他们去搜了,什么都没有。但那辆挂的是军牌,我猜这人身上得有好东西。”一人说道,“等下他们就回来了,不知道对面有没有同伙。我得让他们把这边的街区重新搜一遍,别漏掉。”
洛钦蹲下身子,心脏扑通直跳。他摸出水荔扬留给他的那把刀,用力攥在手里,听着那伙人慢慢走远,才飞快地冲下一楼,推开车库紧闭的门溜了出去。
——不能留在这里了,等下他们的同伴搜来这边,自己恐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他远远跟在那几个人身后,见他们挥刀砍向拦路的丧尸,一边劈砍还一边互相笑着交谈,仿佛溅在他们身上的不是活生生的血肉。洛钦只觉得一路传来的全是那种腐败的恶臭气息,被砍杀的丧尸堆积成肉山,乱七八糟横陈在路旁,这些人视若无睹地从上面踩踏过去,裤脚和靴底沾了脏污也不在意。
穿过这片村镇民房就是开发区的化工厂,和白塔遥遥相对,二者高度几乎持平。但此时化工厂的外围已经拉开了一圈铁丝网,上面沾着凝固的血迹和碎肉。几具死去多时的丧尸躯体挂在铁网上,被人恶搞着用铁丝固定,摆出各种奇怪而猥琐的姿势。
唯一进出化工厂的铁门,在那些人进去之后立马从内部落了锁。不知为何,洛钦总觉得水荔扬也不会走门——对方似乎热衷从各种墙头房顶翻来爬去,有门也不稀罕走。
洛钦四下看了看,见附近的丧尸都被那群人的动静吸引到了铁丝网附近,便盘算着另辟蹊径进入化工厂。他抬头望见了左侧的一幢小楼,楼顶挂着一副摇摇欲坠的广告牌,上面的彩印外皮已经破损了大半,露出内部的钢架结构。
他弯着腰溜进那栋楼里,回手轻轻掩上门,从狭窄的楼梯爬了上去。二楼的阳台门没有锁,他试着转动门把手,一开门却对上了张腐烂的人脸。
洛钦大骂了一声,本能地抬腿往这只和自己贴脸的丧尸身上踹去。
对面的怪物被他一脚踢飞,愤怒地吼叫起来。洛钦眼疾手快地扑上去,一刀捅进了丧尸脖子。
丧尸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虽然嘴还在一张一合,但身体完全不再动弹了。洛钦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冲向那面广告牌,试图把这玩意儿彻底从楼顶踹下来。
刚踢了两脚,下面的丧尸就被声音吸引了过来。它们似乎对声音也比较敏感,洛钦踹广告牌的动静无异于一声惊雷在这里爆炸,引得丧尸纷纷调转了方向,朝着小楼包围过来。
这下洛钦彻底没有了退路,大街小巷几乎全被丧尸围堵,眼下他只有孤注一掷地穿越那道铁丝网,进入这座看上去阴森森的化工厂。
广告牌终于被踹得松动了,洛钦用尽全力把它整个掰了下来,气喘吁吁地坐了一会儿,很快就听到了楼下丧尸撞门的声音。
事不宜迟,他即刻动手将广告牌内置的钢架往铁丝网推了过去。广告牌倒下的时候砸到了小楼右侧早已破败不堪的铁楼梯,固定在墙面上的铁质零件发出脆弱的响声,好像随时准备身首分离。
广告牌最终卡在了楼梯和铁丝网中间,被风吹得左右摇晃。洛钦咬了咬牙,向下跳到了楼梯上,一只脚踩上了广告牌,努力调整着平衡。
悬空的广告牌下就是闻声聚集起来拼命向他伸出手的丧尸群,他明白自己此刻孤身一人,一旦失手掉下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彻底完蛋。他咽了咽唾沫,最终迈起了第二条腿。
他把自己全身的重量压上去之后,广告牌晃动得厉害。洛钦不得不蹲下身子来降低重心,双手紧紧抓着广告牌的铁架,一步一步往铁丝网挪去。他刚走出去几步,忽然听到身后吱嘎一声零件脱落的声音,接着脚下一沉,广告牌随着脆弱的楼梯向下滑去。
洛钦大脑里空白一片,只觉得整个人都往下坠去。他身体里忽然之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让他爆发一般地朝着铁丝网冲了过去,在广告牌彻底塌陷的前一秒,成功伸手抓住了铁丝网的边缘。
与此同时,终于支撑不住的铁楼梯终于彻底从楼体上脱落开来,连带着广告牌一起坠入了丧尸的集群中。
“起!”
洛钦压着嗓子吼出了声,手臂陡然用力,挣扎着翻上了栏杆,却一个没踩稳翻身摔了下去,正摔在化工厂那一侧的水泥地面上,好死不死还是头先着地。
他头晕眼花地趴在地上,感觉头盖骨都被撞了个粉碎。
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缓了十几秒,洛钦呸出嘴里的土,摇晃着爬了起来,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认没有被砸开瓢之后,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
化工厂里没有动静,洛钦围着这里走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通往二层的外置楼梯。他心有余悸地踩上去,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零件脱落的恐怖响声,这才轻手轻脚地往楼上爬去。
洛钦刚爬到二楼的铁门前,就听见化工厂里石破天惊的一声枪响。他急忙蹲下身静默了几秒,发现这一枪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便小心地抬起头,从铁门上狭小的通风口往里看去。
定情信物
水荔扬反手拧断一只丧尸的脖子,然后迅速抓住铁丝网的边缘爬了上去。他听到化工厂里传来呼救声,似乎是活人的,便准备去看看。
天已经快黑了,继续前行会很不安全。但那一声惊恐的尖叫着实诡异,并且从那声之后里面就再无动静,甚至连化工厂的围栏里都没有出现任何活物的影子。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但眼下这是最不正常的情况。
刀被他藏进了贴身作战服的隐蔽夹层里,隔一层布料贴在他腰侧。化工厂的大院里空无一人,连丧尸也没有,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那一声呼救并不简单——况且这里的铁丝网显然是病毒爆发之后才设立的,从前化工厂外围并没有任何铁丝栏杆一类的摆设。
如果不是为了拦住外面的东西,就是要困住里面的。
身后源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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