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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7章 明争暗斗各出奇招（第1页）

他牢记着高要曾经的教导：别人给你面子，是情分，自己得知道分寸，不能真的飘飘然，忘了自己是谁。

宾主落座，仆人奉上茶水。高哲没有丝毫寒暄兜圈子的意思，直接切入主题，这反而让不善于勾心斗角的二牛感觉轻松了一些。

“叔父是了解我的性子，直来直去，不喜绕弯。”高哲目光炯炯地看着二牛，“我便直说了。想必刚刚我兄长已经来过了，我来的目的，与兄长一般无二，都是希望得到叔父的支持。”

二牛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高哲继续说道：“我知道，在很多人看来，无论是在朝堂声望，还是在文采谋略上，我可能都比不上兄长。他有母后支持，有诸多文官拥护，根基深厚。这些，我都承认。”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格外凝重：“但是，叔父，我了解一点，而这一点，关乎叔父未来的身家性命与前程，还希望叔父仔细斟酌！”

“哦？二公子请讲。”二牛也被他这严肃的态度所感染，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叔父，”高哲一字一顿地说道，“无论我兄长今日向您承诺了任何条件，无非是让叔父将来掌握更多的权势，位极人臣，享尽荣华。这固然诱人。但我不得不提醒叔父一点——您应该了解我兄长的性格，他仁孝，但有时也略显优柔。若他真的继位，您想过没有，届时在这南境朝堂之上，真正做主的人，到底是我兄长高麟，还是……深居后宫的母后呢？”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二牛耳边炸响！他脸色控制不住地微微一变，握着茶杯的手也紧了一下。这正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隐忧！高麟来访时，他虽然也有所猜测，但远不如高哲此刻说得如此直白、如此尖锐！

吕雉的强势、精明与手段，他是见识过的。若高麟为帝，以其性格，很难不被吕雉所左右。到那时，他二牛今日拥立之功，在吕雉眼中，是否会变成尾大不掉的威胁？

高哲敏锐地捕捉到了二牛神色的变化，继续趁热打铁，话语如同匕首，直刺要害：“母后为人如何，身为人子，不当妄加评论。但想必叔父在朝多年，是有所了解的。她绝非甘于幕后之人。假以时日，若兄长真的继位，母后权势更盛。届时，叔父若真的因拥立之功，成为这朝廷上下权势最大的武将，手握重兵，拱卫京畿……您觉得，母后那般性格，会放心吗？会容忍吗？”

他顿了顿，留给二牛思考的时间，然后抛出了更残酷的选择：“到那时，叔父又当如何自处？是主动交出兵权，放弃一切权势，回乡颐养天年，换取一个善终？还是说……等到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时，被迫无奈，选择……翻脸呢？”最后翻脸二字，他声音极轻，却重若千钧。

“二公子说笑了！”二牛猛地站起，脸色涨红，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这绝不可能！臣深受王上大恩，此生此世，绝不会背叛王上！绝不会做那不忠不义之徒！”这是他坚守的底线。

高哲也站起身来，安抚地拍了拍二牛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却依旧坚定：“呵呵，叔父息怒。高哲自然是相信叔父的，也深信叔父对父王的忠诚，天地可鉴！正因如此，我才更要提醒叔父！”

他目光灼灼，仿佛带着一种理想的火焰：“父王的心愿，从来就不是做一个偏安一隅的守土之王！他的志向，是扫平群雄，一统天下，开创万世不移之基业！若叔父愿意支持我，高哲在此立誓，愿做父王意志的继承者，做我南境的开拓之君！我将带领我南境铁骑，踏平前路一切阻碍，完成父王未竟之梦想！这，才是我南境男儿应有的气魄，这才是对父王伟业最好的继承！”

“言尽于此，其中利害，还望叔父仔细斟酌！”高哲说完，对着二牛深深一揖，然后竟不再多留，干脆利落地转身，带着随从和那些并未展示的礼物，大步离开了二牛的府邸。

来得快，去得也快，却留下了一席让二牛心潮澎湃、又冷汗涔涔的话语。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二牛一人，他却感觉比之前更加烦躁和头痛。高麟画出的饼很大，很诱人；但高哲却直接捅破了包裹着这张饼的、可能致命的油纸。守成与开拓，安稳与风险，吕雉的阴影与军功的诱惑……各种念头在他脑中激烈交锋，让他这位习惯了战场厮杀的猛将，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力交瘁。

而他不知道的是，高哲此番看似鲁莽直接的拜访，其背后却有着高人指点。此人便是内阁次辅兼军机参要——武涉。

武涉此人，学识渊博，心思缜密，虽在内阁中地位不及萧何、曹参，在军机处也比不上韩信等宿将，但他横跨军政两大核心部门，消息灵通，关系网错综复杂。

在高要的诸位公子中，他最为看好高哲。原因无他，高哲身上有一股锐意进取、敢于开战的魄力，这与高要一直以来试图打造的强兵强国、意图问鼎天下的战略是吻合的。在他看来，如今天下未定，强敌环伺，需要一个强势、有开拓精神的君主。高麟守成或许有余，但进取必然不足，若继位，很可能使南境陷入停滞，甚至在未来争霸中落于下风。

高哲性格中的自信和其对军功的热衷，恰恰是统一战争中所需要的素质。而且，高哲拥有其天然的优势：宫中生母玉淑夫人虽不似吕雉般有权势，但也深得高要敬重；军中则有巴图这等骁将支持。

巴图此人，战功卓着，更聪明的是，他利用自身异族出身的背景，团结拉拢了军中原百越各族出身的将领，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再加上高要一手组建、装备精良、战力强悍的特种师中，也有不少军官倾向于敢打敢拼的二公子。

这些，都是高哲在军方潜在的、强大的支持基础。若能再争取到一部分渴望军功的少壮派将领，或者是一些认同高哲战略眼光的老将的支持，那么高哲几乎可以锁定军方大部分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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