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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去结账,店家告诉我说已经结过了。”陈溺顿了顿,“是你结的?”
“嗯。”
他回答的很快,答案简单,并不做其他解释。
那种无力感又涌上来,陈溺抿抿唇,尽量让自己冷静一点,平静地和他交流。
“为什么?”她抓着安全带,轻声问,“不是说好这顿饭是为了还医药费,所以我请?”
静了一两秒。
“没必要。”他声音冷淡,低沉。
陈溺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什么?
说他莫名其妙?还是说话不算数?
许尘深车开到路口,停下等红灯。
他抬眼,看着人行道上挽着手成双结对走过的情侣,说说笑笑地,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使了使力,欲脱口而出的话还是没抑制住。
“为什么一定要算那么清?”
陈溺转头,看他格外冷硬的侧脸,完全哑住声。
车里忽然间就安静下来,许尘深说完这一句,好像也并没想让陈溺回答,没追问,也没再说话了。
这安静就一直静到陈溺下车。
“早点休息。”他撂下最后一句,开车离开。
陈溺上楼的时候还有些恍惚,摸钥匙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
“小溺回来啦。”舅母拉她进门,“我就说听到门外有声音,你舅舅还不信。”
一个多月没见了,陈溺缓了会儿神,才说:“您和舅舅刚到家吗?”
舅母点点头:“六点到的,在外面吃过饭才回来。你吃过饭了吗?”
陈溺“嗯”了一声:“吃过了,和朋友在外面吃的。”
舅母笑:“我刚才在阳台上浇花,看见你从车上下来,是男朋友吗?”
陈溺心跳倏地加快,连连摇头:“不是,就......”
她人际关系太简单,想半天想不出说谁,看到桌上报纸页脚的兼职广告,脱口就道:“我找了个兼职,是家辅,辅导高三的学生。太晚了,所以他父亲送我回来的。”
外面天色黑沉沉的,许尘深又没下车,舅母应该不知道是他。
舅母听了有些失望,没说什么,揉了揉她头发。
“你大三,也不小了,可以谈了。”舅舅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边换台边说。
舅母也附和:“别只顾着学习,女孩子学历太高,也不容易找男朋友。”
“谁说的。”舅舅看她一眼,“那都是那些男孩子自己不争气,小溺成绩好,就找个和她一样优秀的,怎么不行?”
舅母转过身瞪他,不想和他争,又揉揉陈溺头发:“反正有合适的,你就先谈着,记得把握好分寸就是了。”
陈溺低头,轻轻“嗯”了声。
***
回到房间,陈溺将自己丢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
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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