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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风南转过头,朝着聂壹淮笑笑,“你觉得呢?”
摇了摇头,聂壹淮突然一步上前,扯过盛风南,用力地抱了抱,背转过身,硬邦邦地丢下句,“我希望你不用我给你收尸。”然后转身,上车。
盛风南看着聂壹淮地车驶出停车场,扯了扯嘴角,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不用他来收尸。
一路开车回了家,冲了个澡,看了会电视,盛风南就早早地上床睡觉。他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将是一场恶战,他需要充足的精力去面对。
在床上胡思乱想,翻来覆去之后,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一整夜都被梦魇折磨,迷迷糊糊之间又回到了一年之前。
那个时候,盛风南已经警校毕业好几年,先后参与了几个大案,充分取得了上级的信任。缉毒队那段时间连续抓获了多个毒贩子,席子昂这个大毒枭渐渐浮出水面,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为了抓捕席子昂,盛风南选择了最危险却也是最直接的方式,卧底。他从底层开始一点点引起了席子昂的注意,然后成为他最信任的人。他几乎直接的进入了席子昂贩毒集团的最中心,一点点地收集证据,没想到的是,席子昂早已开始怀疑他,却不声不响的任由他动作。
收集最后的证据的时候,席子昂仿佛凭空出现,他手里握着枪,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盛风南,然后开口,“如果你肯把这些证据销毁,我愿意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仍然是我最信任的人。”
盛风南轻笑,然后拒绝,从卧底的那一天,他就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危险,他承受的起。
席子昂看了盛风南许久,眼底有一丝盛风南无法理解的落寞,自嘲的开口,“半年来,你在我身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要的证据,为了你的任务么?”
盛风南看着席子昂的眼,突然觉得有一丝的难受,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点头。
席子昂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除了这些,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些别的感觉么?”他抬起头,眼里是明显地期待,“比如,你有没有可能喜欢我?”
盛风南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刨除你我对立的身份,你也是男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席子昂一眨不眨地看着盛风南的眼睛,似乎努力想从中间看出些什么,许久,他挪开了视线,“如果你愿意,我会等你喜欢上我。”
“算了吧,席子昂,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明知道我是警察,明知道我来的目的,现在我暴露了身份,你可以尽管按你的惯例杀了我。”盛风南低叹了一口气,认真地回道。
“你宁可死,也要做一个警察,也要把证据带出去,然后抓到我?”席子昂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枪,缓缓地问道。
“我是警,你是匪,这是早已注定的。”
“好吧,我知道了。”席子昂慢慢地抬起手,将枪口对准了盛风南的胸口,“我给你一次机会,我只开一枪,如果,你还能活下去,我就让你把证据带出去,然后等你的人来抓我。”
盛风南弯了唇角,点头,“好。”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席子昂留恋似的看着盛风南的脸,看着他垂下的眼帘,慢慢地扣动了扳机。
“砰。”
盛风南睁开了眼,猛地坐了起来,冷汗从额角流了下来,随手将冷汗拭去,盛风南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眼窗外,天已经大亮。
一直以来他以为席子昂这个人,卧底的那段时间,都随着这个案子的结束而慢慢地遗忘,却没想到一年之后,他终于还是又梦见了他,梦里他的脸格外的清晰。
一向百发百中的席子昂那一枪最终还是打偏了,盛风南几乎已经忘记自己哪里来的力量就那样挣扎着离开了,后来他被人发现浑身是血的倒在街头昏迷不醒,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个文件袋。
席子昂一如他的话,呆在那个已经是空壳子的公司,等着警察上门抓他,盛风南听说他被抓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还活着么?”
这些过往,盛风南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包括聂壹淮和汤学。他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了几天几夜,醒来后直接升了二级警督,立二等功,再之后,他就被调往了派出所当所长。
所有人都以为,席子昂一定是恨他入骨,想尽办法想要杀他,却只有他知道,如果席子昂真的想要杀他,一年前的那一枪就不会有一点偏差。
只是现在多了一个沈杰辰。席子昂对待一切碍眼的人从不会手下留情,盛风南不知道,沈杰辰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成了那个碍眼的人。
他也没有把握在监狱里关了一年的席子昂对他是不是还会手下留情。
如果他要杀他,他不会反抗,但是他会不顾一切保住沈杰辰。
盛风南下了床,进浴室冲了个澡,穿上一件黑色的衬衫,一颗颗扣上纽扣,黑色将整个人的身形完美的勾勒出来。换好了衣服,盛风南拿起了电话,看着时间慢慢地走向八点,电话响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城南那栋旧别墅。”席子昂精简地说道,“我相信你会遵守诺言,一个人出现的。”
“好。”盛风南挂了电话,起身看了眼客厅镜子里的自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一辆宾利远远地跟在盛风南的车后。
城南的旧别墅是席子昂的一栋极其隐秘的住处,当初只有极少数的时候,他才会来到这里,所以,哪怕他被抓,这处别墅都没有被警察发现。
盛风南却知道这处地方,但是在他眼里,这里已经与案子无关。他没想到,席子昂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回到这里。
站在大门口,盛风南犹豫了一下,在密码锁上输入了几个数字,然后听见锁打开的声音,闭了闭眼,推开了门。
房子的正门敞开,盛风南缓缓地走了进去,看见一个黑着面孔的男人站在门口,看向盛风南的视线格外的狠戾。
“好久不见,解欢。”解欢曾是席子昂的贴身保镖,对他忠心耿耿,席子昂被抓之前,想尽办法将他送了出去,没想到席子昂一出来,他就回到他身边。
解欢冷哼了一声,盛风南看的出来,如果现在席子昂不在,他完全有可能一步上前将自己掐死。
席子昂站在大厅的正中间,身上是质地上好的衬衫,一尘不染,修长的手指间是一个精致的高脚杯,盛风南都不用靠近就知道,杯子里装着的一定是他最爱的HAUTBRION,托马斯杰斐逊的最爱,红颜容。
也只有席子昂,哪怕是应该逃跑的时候,也会这么的舒适享受。
席子昂看着盛风南,慢慢地勾起唇角,笑着看着盛风南,“很准时。”
盛风南看了他一眼,向前迈了一步,被解欢伸手拦住。
盛风南展开双臂,随意地开口,“尽管搜。”
解欢刚要伸手,席子昂远远地摇了摇头,“他不会带武器的,让他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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