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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地解决啊。你想?”
“没,只是问问……那样的话,你每天都在同一处蹲守,人家不会发现你留在那儿的……那啥?还是说,你带着油纸,随身包了那玩意带走?”
“……你都在想些什么啊?挖个坑儿埋了不就好了吗?”
“哦,高明!”
邵良宸捂着嘴闷笑,何菁却颇觉无聊,本以为今天陪他出来即使没什么收获,也总要防备被人发现,好歹也该有点惊险刺激,没想到只是这般无所事事地在黑灯影里蹲着,原来老公的工作里还有那么多枯燥沉闷的部分需要消磨。
又静待了一阵,邵良宸索性搂住她,探手到她胸前揉捏,还试图将手探入她的交领:“闷得慌吧?”
何菁推拒道:“你别,闷得慌忍忍也就过去了,也不能这样解闷。你知道我……待会儿弄得湿乎乎的多难受?”
自从做成了真正的夫妻,但凡来了感觉都能满足,已经许久都没有过湿了难受还要忍着的时候,邵良宸还真有点忘了她这体质,一听反而更加兴致热烈:“真湿了咱就立马回去,反正看这意思,今日也等不来什么。”
正说着,忽然就听见院门那边传来了叩门声,夫妻两个的动作都戛然而止。
厢房里很快出来了两个仆从打扮的男人去应门,问也没问一声便将院门打开,将来人迎进,一个仆从问道:“今日怎来得这么晚?大人都等急了。”
“甭提了,临进门时一个疏忽,险些儿叫这小妞儿跑了。你们叫大人小心着些,今儿这小妞凶得很。”
“嘿嘿,大人还不是就喜欢凶的?越凶才越好呢!”
何菁与邵良宸避在墙角之后,见到院外进来两个男人,扭送进一个五花大绑还被堵了嘴的少女,将少女交给两个仆从之后,那两个男人便出了院门离去,两个仆从一左一右揪着被绑的少女送去正屋,其中一个说了句:“大人,人给您送来了。”
何菁见到那少女不断扭身挣扎,还在低声呜咽,惊诧问道:“怎么,安惟学还干强抢民女的勾当?”
邵良宸微蹙着眉摇了摇头,牵起她的手道:“走吧,出去我再对你说。”
何菁觉得有些奇怪,她很清楚记得邵良宸在见到孙景文带同手下虐待女子时是何等气愤,为何在此见了类似情形却无动于衷了呢?当然,她也不会指望他去出手多管闲事惹祸上身。
等到爬出到墙外,挨着驿馆后墙原路返回,邵良宸才道:“我与钱宁原来已打探到过,安惟学有个癖好,就是买来丫头,都这么五花大绑地带进来,等他收用过了,再行释放,他爱得就是这一口。那些女孩都是他正经买来的,是他的丫头,并非强抢。等事毕之后,他也都好好养着她们,并不苛待。虽说……那些女孩是有所委屈,可这事不同于孙景文那事,我们管不过来。”
何菁明白了,她原来也不是没见过穷人家的女孩受欺压,有被富人看中就强买强娶的,有被富家子骗取了清白还得不到名分的,甚至也有被坑死了性命都无处申冤的,像安惟学这样只是收用自己买来的丫头,在现今这时代实在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恶行。这时可怜的女子遍地都是,他们救不过来。
“可是,咱们才来就正巧碰见这样一幕,是不是说……”
“没错,安惟学此人好色成性,手底专门有着一群下人常日为他物色丫头,这种事他做得极其频繁,今晚被咱们撞见,也不算有多巧合。”
果然人家早把安夫人抛诸脑后了,何菁幽幽叹道,“你说,二哥不造反了,刘瑾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倒台呢?”
“不知道。”邵良宸回头望她,“你是不是在盘算,真要借何锦他们的手先把安惟学杀了就好了?”
何菁摇摇头:“我怎可能那么幼稚?这样的人大明朝不是遍地都是么?他死了,换个人来,也不见得比他好。再说,真要那样,二哥就被他们拖下水,说不清了。”
依照大明律,杀害朝廷命官的罪过就近乎于谋反,朱台涟现今背负的谋反嫌疑已经够多的了,再多一条杀巡抚的罪,万一再因此连刘瑾也得罪了,真不知景况会差到什么地步。
待回到自家小院墙外,邵良宸感觉她握自己的手甚紧,便晃了晃手问道:“怎么,又为安夫人难过了?”
“没有,”何菁朝他一笑,“我是觉得自己很有福运,前面有二哥关照,后来又有你关照,若非如此,说不定我也会像那些命苦的女孩子一样,落到哪个好色成性的坏男人手里了。”
朱台涟总觉得是自己害得妹妹流落府外,其实没有他参与,王妃与侧妃她们也迟早会想办法赶走白玉簪,若非他多年接济,何菁的命运确实很难预料,而若非嫁了邵良宸,也难说她会被哪家好色之徒看上,强娶回家去。
邵良宸不想把话题往沉重的方向引,便握起她的手笑道:“说的是,夫人既然对我也有感恩之心,待会儿回去屋里,就好好施展本事来报答我一些儿吧。”
因钱宁先前与来安化的本地官员无差别结交,对何锦丁广等人也都送过礼,还曾一道吃过一回酒,也算稍有几分交情,昨日虽是他在为何菁赶车,后来又被安排住在何菁两口子的隔壁,在何锦等人看来,也不过是受王长子差遣,并没谁将他视作邵良宸一派。
今晚钱宁备了一坛好酒,去到何锦所住屋子,与几个武将饮酒攀谈了一番,回来时看准周遭无人,他便直接转来邵良宸与何菁所住的小院。
因邵良宸刻意要让外人以为他俩都在屋里,出门前留好了灯火,还只将房门虚掩,这样一来,外人即使有意窥伺,看到这情景也不会胆敢推门进屋。
可惜这会儿来的不是那么见外的外人。
钱宁为了不去惊动外人,也没走院门,直接攀上墙头,看着正屋灯火通明,门似乎也未关严,想必那两人既没就寝,也不至于是在做什么怕外人撞见的事儿,便放心地翻进院子。
他先在院里轻唤了两声,没听见回音,又去到屋门外叩了叩门,也没听见回音,钱宁便知道,那两人竟是出门去了。
他很自然地决定,进屋去坐等。以他现今与那两口子的相熟程度,这么做并没什么特别。只未想到,他在堂屋坐了不多时终于等到那夫妻俩回转之时,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今晚夫人有何打算?”首先传来的是邵良宸的声音。
“你说了今晚要等我这女采花贼来采你的嘛。”何菁的声音远比平日所听的甜腻撩人。
屋里的钱宁本已站起身,想要出声招呼了,一听这话就是一怔。
邵良宸问:“那你想怎么采,可有谋划?”
何菁的声音愈发又软又黏:“人家要骑你!”
“好啊好啊,为夫都要等不及了!”
“……”听着声音自屋后转到了前面,钱宁冷汗都要滴下来了,这要怎么办,才能不太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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