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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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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打字使他的头痛愈发强烈，谢诚言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额角，断断续续地敲击着键盘，只是胀痛还未缓解，眩晕感反倒接踵而至。他将没打完的半句话补全，按下回车键，合上笔记本电脑，缓缓倒回座椅中。

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白炽灯亮的刺眼。

冰凉的液体一滴滴顺着血管流淌进四肢百骸，座椅是冰凉的，手边的半杯水也是冰凉的，触手可及的一切都散发着侵入骨髓的凉意。

……

第十五章：过期食材

徐清秋抱着物业给他的快递箱上了楼，随手把箱子撂在了门口。

他在厨柜里找了两根能量棒随意对付了晚饭后又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已经接连着两天没有睡觉了，每天书房跟教室两点一线的跑着，课题的一部分终于有了些许眉目。电脑中的3D建模里有很多份草图，3D打印机24小时不停止的运作着，一遍遍模拟他想要的效果。

徐清秋半蹲在机器前，看着手里又一份样品，深深蹙起了眉，只差一点了。

轻微的开门声响起，徐清秋从失败的样品中回过神，从卧室探出半个身子探出半个身子，“门口有你的.......”

客厅已然没了人影。

疲惫至极的人简单的洗漱了番，倒头就睡。

晨曦的光亮打在徐清秋瓷白的脸上，眼下青色的阴影显得格外浓重，明明身体疲惫至极，可精神却尤为亢奋。他用手机拍下几张照片发在组里，时间尚早，等了半天也不见一人回复。他又在客厅转了两圈，经过谢诚言房门时脚步顿了顿，他想谢诚言肯定明白，只要浅说一下构思他就能懂得设计的关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设计逻辑。

几番踌躇后，徐清秋还是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去。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醒来已经是晚上10点多，本来想一觉睡到天亮却还是敌不过腹中饥饿，他起身时家中仍旧是一片黑，后知后觉地想起谢诚言最近到家都尤其得晚。

徐清秋站在厨房忙碌着，他从橱柜里抽出一包挂面，又从冰箱里拎出一根熏火腿，一颗生菜，翻了翻存货满满的冰箱，上回他爸妈来的时候拿的那一袋萝卜干给他们收到哪里去了……

抽开底层的保鲜柜，发黑的液体从上层淌了下来，徐清秋满脸嫌恶地甩了甩满手的脏污，拿着一卷厨房纸，屏着呼吸找到了源头，谢诚言那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蘑菇，烂的几乎辨别不出原样。徐清秋扫了一眼冰箱，其余别的食物，也多多少少都过了几天保质期，他用两指捻着那袋化水的蘑菇把它丢进垃圾桶。

谢诚言回来的时候，徐清秋在洗碗，指间沾了泡沫，用海绵擦拭去碗边的细碎的萝卜干末。

徐清秋回头看了眼他，继续手上的事，“你不吃的东西记得扔，冰箱不是你一个人在用。烂掉的蘑菇我给丢了。”

谢诚言点头说了声好。

徐清秋把碗放进沥水架中，转过身就看到谢诚言站在冰箱前手上拿了一盒豆腐，一把蔫黄的青菜，还在翻找着尚能入口的食物。

在察觉到徐清秋走到他身后时，谢诚言直起身子，换了只手拿东西，打过点滴的那只手恰到好处的被垂下的袖口掩住。他不想示弱，更不想在徐清秋面前成为弱势的一方。

徐清秋从他手里把食材抽走。

谢诚言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他。

“过期了。”

谢诚言闻言看了看包装上的日期，果然过期了。可他不在意，也懒得再出去买，或者等外卖，“没关系。”他想要从徐清秋手上把东西拿回来。

徐清秋皱眉避开了他的动作。

谢诚言抓了空，倘若放在平时免不了借着这个机会调笑徐清秋两句，可今天的确有心无力，他微微吸了口气道，“无所谓，就过期了两天，还可以吃。没那么矫情。”

“先用我的。”徐清秋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把食材还给他，只是把自己的食材拿到他面前，“用完记得放回去”。

“……”

谢诚言用着徐善人大发慈悲接济的口粮，食不知味。

徐清秋回房前忽然想了些什么，拐回来说了句，“对了，门口有你的快递。”

谢诚言抱着快递回了屋，他拆开快递，看着眼前的零散的乐高碎片，神色莫名。

「喂，刘哥，快递我收到了，谢谢啊帮我存了那么久。」

「这有什么的，又不占地方。我刚开始还以为是个什么宝贝呢，原来是小孩子的玩意儿。我家冬天闹老鼠，车库里的东西都给啃的东缺一角，西少一块的，把你那盒子也给啃漏了，我又给你重新包严实了。」

「有劳刘哥费心了，是些小孩子的东西。」

「没事儿，你忙吧，挂了啊。」

……

谢诚言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臂垂落在扶手边，腿上还端着电脑，屏幕上是那笔争下了“分毫”的合同书。起了个大早的徐清秋抱着双臂，站在他面前，视线落在他青紫一片的手背上。

徐清秋上前踢了踢他的脚，没用力，却刚好能够把谢诚言弄醒，“要睡进去睡。”

谢诚言半眯着眼睛，努力把视线聚焦到眼前的身影上，好半天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看到他这副精神不济的模样就知道是熬了彻夜。上班摸鱼的也不在少数，多数人只要钱够花，能混一天算一天，他至于这么拼死拼活？“你很缺钱？”徐清秋问他。

这句话传到谢诚言耳朵里，人随即清醒了大半，“嗯。”

徐清秋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开口，“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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