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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陛下与皇子们身边都有侍卫相随，无事就是无事，倘有事，咱们这里个人也抵不得大用。&rdo;谢莫如说着，凌霄带着侍女煮了两锅老姜红糖水，谢莫如道，&ldo;嫂子喝一碗吧，这会儿可禁不得病了。&rdo;三皇子妃倒也没矜持，先接了一碗递给谢莫如，谢莫如也吃了一碗，凌霄打发着大郎他们的近身侍女服侍着大郎他们也吃了糖水，道，&ldo;娘娘，婢子看这会儿地上太平了些，旁边就有咱们存东西的帐子，不如婢子带几个人过去，看看可还有能用的东西。&rdo;谢莫如道，&ldo;里头的东西，吃食、药物、竹炭，最为要紧，其他倒是不急。&rdo;凌霄心下明白，自己穿上蓑衣挑灯带着两组侍卫出去了。约摸半个时辰，凌霄带回不少吃食药材竹炭以及几口大铁锅，打开来见里面有些防寒止血的常用药材，谢莫如命人在外帐也升火煮些驱寒药汤给侍卫们喝，水却又有不足。能在近前随驾的侍卫，皆是有些脸面的，这个时节，以后还不知怎么着呢。王妃身边的体面侍女都要出去帮着弄东西回来，他们便商量着去水源处看看能不能弄些清水，谢莫如道，&ldo;地动时，沧海变桑田也不稀奇。你们去看看，那湖还在不在，倘不在了，也不必多找，立刻回来。&rdo;两组侍卫提着灯拎着木桶去了，剩下的侍卫们商量着轮班出去当值，倘有什么事，也好禀报，再有留下的升火煮汤药。打水的侍卫回来的很快，脸色却是煞白，禀道，&ldo;那湖不见了，整个塌了下去，娘娘，咱们要不要移驾？&rdo;谢莫如沉声道，&ldo;天若留我，自然无恙。天若不留，到哪儿都一样！天地震动，此地犹存，可见此地是福地！一个湖，不见就不见，把桶摆出去接些雨水来！&rdo;雨水人称无根水，有雅客专门收集来待沉淀后煮茶，谢莫如听李宣讲过，自己却是从来没吃过雨水的。谢莫如对凌霄道，&ldo;准备些细纱木炭，一会儿把雨水过一过，也干净些。&rdo;去四皇子大皇子那里的人回的很快，四皇子留守处还好些，无非就是帐子塌了人伤了，而且，四皇子未带家眷，府里又无侧妃侍妾，此次行宫随驾干脆侍女都未带，只带了内侍贴身服侍，自己随穆元帝出去狩猎，留守的人也有限，拢共十来个人，八个侍卫两个内侍，都给谢莫如派去的人接了过来。大皇子那里就不大好了，整个大皇子处的营帐都没了，更不必提留守的人了。像谢莫如说的，沧海桑田也只是瞬间而已。三皇子妃道，&ldo;好在大殿下是随驾了的。&rdo;谢莫如点头不语，侧耳细听外面雨声，依旧紧密急促，可见雨势依旧。好在帐里升起火盆来，给这萧瑟秋雨中添了几分暖意。接着外头又来了几起子携老扶幼的，地动中命大的来，能随驾的，都是帝都有些体面的，未能随驾狩猎的，多是文官，而文官能熬到随驾的，都有些年岁的。当然，这不包括翰林侍读赵霖赵大人。赵大人正当盛年，坐在外帐吃一碗驱寒汤，他还道，&ldo;里面再加一味柴胡就更好了。&rdo;谢莫如问，&ldo;赵大人还通医道？&rdo;赵大人十分谦虚，&ldo;略通一二。&rdo;谢莫如道，&ldo;里头几位老夫人不大好，赵大人进来诊治一二吧，我这里还有些药材。&rdo;赵大人从善如流的进去给贵夫人诊病，多是淋雨惊吓的症状，赵霖瞧着谢莫如这里的药材开了几个方子，连带外头的老大人们也给瞧了瞧，老大人们都是有学识的人，自己也通些医道，看赵霖看的方子，叹道，&ldo;有劳赵大人了。&rdo;赵霖道，&ldo;这个时候，也不用客套了。&rdo;几位老大人也只是略做歇息，吃一碗汤药，歇一歇脚，就要起身去太后营帐中，谢莫如道，&ldo;地动之事，事务不少，我不就不相留了。要是诸位放心，不如让女眷留在我这里吧。&rdo;老大人们也知谢莫如是好意，他们去太后那里是商量营救事宜的，哪里还顾得到女眷？几人谢过谢莫如，谢莫如派出两组十位侍卫送他们过去。赵霖并未跟随，反道，&ldo;我通些医术，如今完好的营帐不多了，怕一会儿还有人过来投奔，大事我帮不上忙，我便留在这里吧。&rdo;老大人中有一位内阁次辅李相，道，&ldo;这也好，倘有事，时雨你也能与两位娘娘做个帮衬。&rdo;李相带头辞了谢莫如与褚王妃，一行老头子半老头子在侍卫的护送下往太后营帐走去。谢莫如的营帐就成了个中转站，去太后那里的侍卫们也回来了，耿天意禀道，&ldo;太后娘娘的营帐给震塌了，御帐倒还安稳，现今太后、长公主、公主殿下们都移驾到了御帐，长公主吩咐，请娘娘们过去。&rdo;谢莫如问，&ldo;御帐周围，还有多少营帐可用？&rdo;耿天意去了这么久，也是将事打听得差不离方回来的，见谢莫如问，耿天意道，&ldo;除了御帐无碍，余者仅存十之三四。&rdo;谢莫如又问，&ldo;长公主可好？长泰公主可好？苏相可好？&rdo;耿天意十分得用，道，&ldo;长公主殿下伤了腿，长泰公主无碍，苏相已去了御帐，随驾内阁的几位大人，除了兵部尚书未到，余者皆到了。&rdo;谢莫如想了想，又问，&ldo;现在是谁掌管御帐护卫？&rdo;耿天意道，&ldo;苏安、南安侯爷与禁卫军中的几位将军一并主持防护事宜，说雨小些就要去迎接陛下御驾。&rdo;谢莫如这里存有一些雨具，耿天意行事周全，也带了一些回来，谢莫如命人给三个儿子穿戴好，让心腹侍卫抱着他们，谢莫如问，&ldo;郑大人要一道去御帐么？&rdo;赵霖道，&ldo;臣官小职微，此刻去了御帐也帮不上忙，臣愿意留守。&rdo;谢莫如与三皇子妃道，&ldo;御帐为中，定还有人要来，倒不如留守些人，将药炭吃食都留下，倘有人过来歇一歇什么的，也能暂且帮个忙。&rdo;三皇子妃道，&ldo;表妹说的是，你只管吩咐。&rdo;又叫了自家侍卫头领来，让他听谢莫如的吩咐，谢莫如道，&ldo;郑大人，你便做个头领吧，有什么事就吩咐他们。侍女我留下凌霄为首，若再有夫人女眷过来，便在内帐安置。待炭药用尽，你们便也离开这营帐到御帐去。我自会给你们安排好。&rdo;赵霖恭敬应了。谢莫如三皇子妃连带诸多一并到御帐去的女眷，统共带走二十名侍卫，余下侍卫皆留下来，凌霄带着六位侍女留守。御帐的情形倒还好，谢莫如带着孩子们与三皇子妃都进了御帐，余者诰命则被安排在附近的营帐，御帐内依旧有宫人内侍当值，里面胡太后正守着文康长公主垂泪，长泰公主永福公主三公主面色都不大好，赵贵妃头上去了簪环裹了伤，正在几个妃嫔宫人的服侍下倚在一处榻上。文康长公主腿已经上了夹板，可见是断了的，见着谢莫如与三皇子妃露出一丝微笑，道，&ldo;你们平安就好。&rdo;谢莫如与三皇子妃见了礼，宫人摆上绣墩，二人坐了，谢莫如道，&ldo;殿下在发热吗？&rdo;文康长公主道，&ldo;已经服过药了。&rdo;谢莫如道，&ldo;殿下好生歇息吧。外头有苏相在，还乱不起来。&rdo;胡太后不爱听这话，道，&ldo;你就不能乌鸦嘴的少说两句。&rdo;谢莫如看胡太后一眼，懒怠与她多言。文康长公主道，&ldo;母后，我无大碍。永福，你扶你皇祖母进去歇一歇吧。&rdo;胡太后抹一把老泪，&ldo;你皇兄还没消息，你又这样了，我哪里歇得住。倒叫我瞧着你，我心里还踏实些。&rdo;情急之下，哀家的自称也忘了。长泰公主开解道，&ldo;皇祖母，五弟妹也是好意啊，现在这样，咱们总得商量个应对之策才好。&rdo;其实人家谢莫如真没说什么，是太后对谢莫如成见太深。胡太后终于不说话了。文康长公主道，&ldo;长泰与你弟妹们说说吧？&rdo;这个时候，说话最不必委婉的，长泰公主十分简捷，道，&ldo;内阁的意思是，待雨停了，先奉皇祖母回帝都。苏相与南安侯主持林场那边的营救之事。&rdo;谢莫如立刻道，&ldo;不成！雨停后，先命人去行宫查看，倘行宫房屋可用，先移驾行宫！&rdo;永福公主道，&ldo;万一行宫不能住人要如何？&rdo;谢莫如道，&ldo;殿下也说是万一了。行宫今年刚刚修缮过，屋架牢固结实，今御帐侥幸都得保留，行宫幸存的可能性很大！除非有千万之一，行宫方有坍塌可能。退一万步讲，谁知晓帝都情况如何呢？行宫离这里近，我们先去行宫。&rdo;文康长公主颌首，她还未说话，胡太后先说了，&ldo;我也要等皇帝回来。&rdo;谢莫如道，&ldo;娘娘英明，娘娘与陛下母慈子孝，陛下如今身在何处尚且不知，娘娘若留陛下于险地，而您就此回帝都，岂不令人说娘娘对陛下毫无情义？就是长公主殿下也不适合移动，娘娘这样回帝都，您放得下陛下还是放得下长公主？您是断不能回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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