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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莫如笑，&ldo;我在你们那里并无内线，致远你是个通透人，当初行云过去时，你们段大人凭她在岛上走动，我大约就猜出来了。&rdo;宁致远给谢莫如说中心思，倒也稳得住，笑，&ldo;王妃亦是坦荡之人。&rdo;&ldo;无事不可对人言。&rdo;谢莫如道，&ldo;行云拿回来的海贸条件，我看过了。有一件事，我并非不满，但是想给你们一个建议。&rdo;宁致远自然恭听，谢莫如道，&ldo;保护费的事，我并无意见，据说你们与靖江王也是这样合作的。上面的条约规定，要平安通过这片海域，你们收取每船货物一成的价格为保护费。这倒是没什么，倘不是同你们在谈这契约，我不会多说。只是我想着，你们志向不同。你们的这样收取保护费的行为，其实很像民间的镖局，也似朝廷每个州府县城对于进城货物收取的进城费，反正只是个名头，不必太介意。只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只收取保护费，但如果贸易船只仍在你们的海域出事了，你们要不要负责呢？&rdo;宁致远皱眉，&ldo;我们要负责？&rdo;&ldo;对。如果有商家把货物运进闽安城，他交了入城费，他的货在闽安城出事，衙门就有责任追查，给商家一个明白。&rdo;谢莫如道，&ldo;如果你们要走得更远，不被人视为匪类，就要建立起规矩。这规矩，不能只是盘剥，更要担起责任。你们既然视这片海域为你们的地盘儿，别人经过你们的地盘儿，交了费用，出了事，你们当然有责任追查。这样，他们交了钱，真正买了平安，也并不是不愿意。&rdo;&ldo;我这样说，当然有为闽地商贾考虑的原因，但我也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坐稳现在的位置。&rdo;宁致远正色道，&ldo;此事要我回去商议了。&rdo;&ldo;这是自然。&rdo;谢莫如十分平和，中午留宁致远用饭。谢莫如平常多是吃闽地当地的菜蔬鱼虾，今日特意令人备的帝都菜品。饶是以宁致远的城府见着这些菜品都有些怅然，谢莫如道，&ldo;抛去一些不愉的事，家乡还是家乡。&rdo;&ldo;王妃也有不愉的事？&rdo;&ldo;很多。&rdo;宁致远不知是感怀自身，还是感怀谢莫如，顿时心生酸楚，默默的用过一餐饭，就起身告辞了。谢莫如未再多留，道，&ldo;与你们段大人说，如果有能帮忙的地方，他随时可以说。我现在的情况，可能力量有限，但也会尽力。&rdo;若别人说这话，宁致远绝不会信的，但这话自谢莫如嘴里说出来，宁致远就知道，这是谢莫如的承诺。宁致远道，&ldo;我代我们大人谢过王妃了。&rdo;谢莫如颌首。宁致远告辞。☆、势在必行宁致远走后，谢莫如与五皇子谈及宁致远，道，&ldo;从帝都找，应该能找出他们的身份。&rdo;五皇子十分怀疑这些人与英国公府有关，谢莫如道，&ldo;不管是什么身份，王爷都小心些，算一算他们出现在海上的时间，他们祖上应该都是给陛下干掉的。&rdo;五皇子顿时给他媳妇掖揄个半死，谢莫如唇角噙着一丝笑，&ldo;王爷的仇家比我多的多，远的不说，就是靖江王，陛下与他就有夺位之仇，王爷身为陛下的儿子，也得小心哪。&rdo;五皇子立刻道，&ldo;皇位本就是父皇的。&rdo;&ldo;王爷这样想，靖江王可不这样想。&rdo;谢莫如道，&ldo;一会儿咱们挨个儿数一数帝都的仇人，其实就是数出来，怕也没什么用。&rdo;仇人多到要挨个数的地步……五皇子决心要多训练些忠心的亲卫来保护老婆孩子！段四海啥身份，虽然要啥，但也不是眼下的要紧事。夫妻俩闲话一时，五皇子难免问起宁致远过来都说了些啥，谢莫如如实说了，五皇子感慨，&ldo;媳妇，你实在是太会说话了。&rdo;谢莫如道，&ldo;一时半会儿的，得先稳得他们，毕竟，他们是外患。眼下，内忧才最是要紧。&rdo;&ldo;是啊。&rdo;五皇子手里没海军，拿段四海等人也没法子，能稳住这些海匪是最好的，五皇子道，&ldo;这样久而久之，就怕他们坐大。&rdo;&ldo;他们坐大，朝廷也不是死的，待平了靖江王，自可再练海军。待海军练好，总人平复海域之日。&rdo;谢莫如道，&ldo;只是，事要一件一件的来，半点急不得。&rdo;想到朝廷，五皇子道，&ldo;不知老尚书到哪儿了？&rdo;他如今也不敢想得太远，眼下父皇在位，他要建个海港都不易，待以后太子登基，凭他与东宫的嫌隙，日后怕是没什么份量的藩王呢。&ldo;建海港，我也不独是为了闽地，往大里说，闽地是我的封地，更是朝廷的地方。闽地富裕了，以后也能多为朝廷缴纳赋税。&rdo;五皇子道。东宫几番为难于他，如今不得不借助谢尚书之力，虽然谢尚书不是外人，可太子毕竟是他兄长，原应最是亲近的关系，现下倒闹得仇人一般，五皇子颇是郁闷，同时也觉着太子的心胸也太狭隘了些。谢莫如宽慰他道，&ldo;这毕竟不是小事，一投入就是大笔银两，哪怕咱们自筹银子，朝廷也要多考虑一二呢。慎重一些，不是坏事。咱们先把开工前的事预备起来，待朝廷准了，立刻就能开工，也耽误不了工期的。&rdo;&ldo;这也是。&rdo;五皇子低声道，&ldo;老唐没少劝我，咱们这样屡次三番的上折子，且干系户部，总是有些扫太子颜面的。要是有两全的法子，我也不愿意叫户部没脸。&rdo;&ldo;户部是户部，东宫是东宫。六部衙门，皆要孝忠皇室，东宫这样分出亲疏也不好。何况，就事论事，东宫要是只将眼光放在户部上，也太短浅了一些，将来天下都是东宫的，闽地好了，于东宫也不是坏事。东宫一向明白，断不会这般的。倒是许多小人，精于挑拨，无事也是生非的，恨不能天下大乱，方能显出他们的本领。&rdo;谢莫如柔声道，&ldo;就是唐总督，也想多了。王爷与太子是兄弟，就似大郎二郎这般，你看大郎二郎，有时也有拌嘴的，生气时都气烘烘的，待一时就又好了。许多人将皇家想得太深了，其实多是那些人的臆想。就似先时兵部的事，王爷不是说陛下狠狠的训斥了大皇子么。要是叫那些小人见了肯定要说，大皇子失爱于陛下，可殿下想想，前番大皇子过来运送军备遇险，陛下立刻谴使来问，多么心疼大皇子。这就是父子之情。儿子有了错处，做父亲的训斥一二，寻常百姓人家不都是这样，搁到皇家，其实也是寻常事，但因那些不了解皇室的人想的多了，就成了了不得的事。王爷与太子这里，也多是误会。太子是君，咱们是臣，如今奉命镇守一方，也是为陛下与太子效力。俗话说的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王爷一向心宽，莫要多想，此次上奏章，我看王爷不如写封信给东宫，兄弟之间，原就该多亲近的。&rdo;五皇子一向信服妻子，再加上妻子拿儿子们来打比方，五皇子想一想，&ldo;也是，大郎他们拌嘴，我也从不放在心上的。&rdo;&ldo;是啊，要不说&lso;不养儿不知父母恩&rso;呢。咱们有了孩子，也就更能明白做父母的心思了，不是吗？&rdo;&ldo;你说的对。&rdo;五皇子深深的望了妻子一眼，他明白妻子的意思。除了君臣，他与太子还是兄弟，父皇是不愿意看到他们兄弟间生出嫌隙的。虽然户部屡屡给他下绊子，早闹得五皇子暗火中烧，但他也不能与太子翻脸，不然，父皇得是什么心情呢？见五皇子听得进劝告，谢莫如也就放心了。穆元帝对大皇子都这般紧张，何况太子呢？毕竟是一国储君，在穆元帝心里，东宫的份量肯定比五皇子重要的多。既如此，便不能翻脸，非但不能翻脸，还要保持融洽的兄弟关系，不管这种关系是不是一种姿态，起码，五皇子得表现出这种兄弟情深的姿态来。爱他所爱，恶他所恶。五皇子最重要的事情，不在军，也不在政，这些事，都可有臣下去做。臣子，不就是用来做这个的么！五皇子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份，皇子！不是寻常的皇子，而是，贤德有为，孝悌忠信的皇子。谢莫如致力于打造丈夫的好名声，五皇子也听得进妻子的规劝，肉麻兮兮的专门给太子写了一封信，准备在往帝都递折子时，一并递去。五皇子的太丈人谢尚书也没闲着，谢尚书沿路拜访了自己的二弟后，车马不停的回了帝都。回帝都后，过家门而不入，先进宫禀事，勤恳敬业，简直是朝臣中的模范哪。穆元帝道，&ldo;谢卿黑瘦了，坐。&rdo;令内侍退下了。&ldo;老臣倒觉着精神还好，就是南面儿天比咱们帝都热一些。&rdo;谢尚书谢过坐，先禀正事，他老人家多年的刑部尚书不是白坐的，道，&ldo;臣过去的时候，五皇子已派人在追查那伙儿刺客，臣到后，就是臣接手此事。顺藤摸瓜的，倒是摸出来了。的确是靖江那里的人，臣抓了一人，秘审后都招了，他们是靖江王的死士营。这死士营约有五千人，此次派出一千，原是想活捉大皇子的，不想遇着江姑娘一行，倒险被全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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