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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氏更是冷笑，&ldo;前儿我出门见有人说这些没来由的屁话，立刻两巴掌抽了过去，我还说是那些个人没见识，想着小姑子素来见识不凡的人，怎么倒同那些愚妇愚夫一般了！妹妹这话，不要回娘家说，咱们娘家没一个信的！妹妹想说，还是在你婆家说去吧！昨儿你二哥才说，妹妹出门子的人了，总这么三不五时的往娘家跑，很不像话。&rdo;谢燕给俩嫂子气跑了，三老太太也难免气了一回，李氏于氏俩人也都是做婆婆的人了，见三老太太发火，俩人便一道哭天抹泪，一个说，&ldo;老太太得罪王妃得罪的还不够么，因着与王妃发嫌隙，这些年，族中都怎么看咱们家的，母亲难道不知？母亲不为我们想，为孙子重孙子们想一想，也不该这样纵着小姑了。&rdo;另一个说，&ldo;咱家是姓谢又不是姓宁的，咱家是把小姑子嫁到了宁家去，难不成阖家都要改姓了宁？也不知怎么姓宁的就在咱家说一不二了？咱们不听族长堂兄的话，难不成去听宁家的话？那姓宁的哪里安过半点儿好心！是，他家是个有闺女去给太子做了侧室，可人宁家闺女做侧室与咱家有什么相干，咱家正经的贵妃娘娘、王妃娘娘的不去孝敬，管什么外八路的宁侧妃！老太太要真瞧不上我们，只管请小姑子回来当家罢了，我们带着儿孙去家庙过活也是一样的。&rdo;根本不给三老太太发昏的机会。谢莫如对待流言的方式很简直直接，她立刻发帖子再开了回茶话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与诸皇子妃、公主们说明白了，&ldo;谁要是说殿下自靖江王那里缫获了传国玉玺，那必是嫌我家殿下未能身死江南，急着他回来为他构陷罪名，只怕咱们天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rdo;谢莫如向来敢说话，这一席话说出来，大家连一句打趣的话都没了，纷纷道，&ldo;再不能信这等小人谣言的。&rdo;谢莫如亲自说了这等狠话，起码皇子们表面上是没人去多嘴此事了，这个时节，没必要得罪五皇子府。长泰公主去婆婆兼姑妈文康长公主府上请安时说起此事，文康长公主轻声一叹，抬手落下碧纱窗，遮去窗外深秋的萧索，眉宇间透出十分的厌倦，&ldo;这帝都城，竟是没有清静的一日。&rdo;还要进宫看好老娘，断不能叫老娘搀和进这等是非里去。谢莫如自然也不忘进宫同苏妃打起招呼，苏妃道，&ldo;都说这传国玉玺是个宝贝，这宝贝，没人见过，可每次提及都少不得一番血雨腥风，要我说，这委实不是什么宝贝，倒似天下最大的祸根。&rdo;谢莫如神色清淡且坚定道，&ldo;母妃心里有个数，不要为这等谣言所扰就好。&rdo;顿一顿，谢莫如忽然问，&ldo;母妃，当年辅圣公主活着时，有什么特别值得信任的人吗？&rdo;&ldo;你是说……&rdo;苏妃回神，有些讶异，若她没记错，这还是谢莫如第一次问她有关于辅圣公主的事。&ldo;还在世的人，能接触到辅圣公主手边政务的人。&rdo;苏妃仔细想了想，&ldo;一朝天子一朝臣，昔日姑妈重用的大臣多不在了，如果还在的，就是苏相，不过，当时苏相年轻，位置也并不靠前。&rdo;苏相得穆元帝重用多年，苏妃觉着这位族兄怕是不大可靠的。苏妃忽然想到，&ldo;我与敏姐姐都不大懂那些朝中事，要说起来，还有一人。&rdo;&ldo;是谁？&rdo;&ldo;她是老英国公幺女，虽较我与你母亲长了一辈，其实年岁不比我们大几岁，她也常在公主府中，不过并不与我们一道，倒是常帮姑妈整理些事务。要说姑妈当初的一些政务，别人不知晓，她定知晓的。&rdo;苏妃轻叹，&ldo;只是，她这些年，都说在郊外养病，许多年未见她进宫了。&rdo;谢莫如心底浮现一个人，&ldo;北昌侯夫人？&rdo;苏妃轻轻颌首。谢莫如微微蹙眉，方家满门是死在辅圣手里，这位还活着的北昌侯夫人，不见得就对她有好感。苏妃低声提醒谢莫如，道，&ldo;别忘了，你外祖父同样姓方，昔年，她与你外祖父兄妹情分极深。&rdo;谢莫如倒不是怕与北昌侯夫人打交道，北昌侯夫人再难打交道，谢莫如也有把握去见她一见，谢莫如为难的是，北昌侯为朝廷重臣，北昌侯夫人多年未露人面，还不知在哪儿呢？谢莫如一面命人去打听北昌侯夫人所在，寻个日子请王老夫人过府说话，王老夫人与谢莫如素有交情，在权贵圈并不是什么秘密。不过，这也是令权贵圈许多人百思不能解的一件事了。先为说平国公府与谢尚书府向来没甚交情，就是往祖上论，谢王妃外祖父姓方，当初便是英国公府方家把王老夫人的娘家宁国公府给干掉的，虽把祖上的事安到谢王妃头上有些不厚道，但，俩人算起来绝对是有怨无恩的。不知怎么回事，这俩人硬是相交莫逆，便是王老夫人的爱孙柳扶风亦是走的五皇子的路子方名场天下。反正吧，谢莫如与王老夫人的关系是好的不得了。虽然许多人无法理解，主要是这俩人还都是性格强悍的类型，也不知俩人如何来的交情。但，人家交情就是非同一般。谢莫如相请，王老夫人收到谢王妃的帖子，其孙媳小王氏还道，&ldo;我陪祖母一道去吧。&rdo;老人家年岁有了，其实已不大出门，不过，谢王妃相邀有所不同。王老夫人想了想，道，&ldo;王妃只请我一个，怕是有什么事，让大郎陪我去就是。&rdo;小王氏不由思量，谢王妃是有什么事要特意与祖母商议呢？眼下倒是有流言纷扰，不过，平国公府向来低调，并不会搀和这个，难不成是因流言的事？倘谢王妃有所差谴，柳家当然义不容辞。小王氏琢磨着，命管事媳妇提前打点好车马，要备好出门的大毛衣裳、手脚炉之类，然后吩咐长子随太婆婆一道去了闽王府。深秋天凉，谢莫如的屋里都收拾的暖和，早早的拢起炭火，几盆水仙抽出花穗，娉婷清艳中熏出一室暖香。谢莫如命侍女服侍着王老夫人去了外头大毛衣裳，请王老夫人坐了，再令柳大郎出去寻小唐说话，待侍女上了茶果，谢莫如秉退诸人方道，&ldo;这么大冷的天，不得已请老夫人过来。&rdo;王老夫人笑，&ldo;天冷人更精神，出来走一走，也活动身骨。不瞒娘娘，我每日早上晨起，还要在花园子里转上几圈呢。&rdo;谢莫如笑，&ldo;我也是如此，早上走一走，早膳时胃口格外好。倘天气好，傍晚再走一走也不错，只当散步了。&rdo;虽说先时谢莫如帮过王老夫人一个小忙，由此开始了俩人的交情，但俩人这些年能越处越好，彼此性情相投也是重要原因之一，起码俩人在信奉身体好活得长这一点上就十分一致。王老夫人不是个啰嗦绕弯子的人，说话向来直接，道，&ldo;不知王妃找我过来……&rdo;&ldo;想必老夫人也听到近来帝都传言。&rdo;谢莫如的坐姿非常舒适随意，说的话仿佛也不是很闲适的一件小事一般，她道，&ldo;此事，事发突然，再加上我年轻，初时我并未放在心上，只以为是有人意欲中伤殿下。后来方知传国玉玺一事颇有渊源，听闻，最初就是老夫人的父亲，先宁国公遗折中说前英国公曾得人敬献传国玉玺，不知这些旧事，夫人可知晓？&rdo;话到最后，谢莫如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沉静的望向王老夫人。王老夫人听到昔时旧理，面色不禁有些伤感怅然，良久方道，&ldo;确有此事，倘不是家父在遗折中多有言及方家谋逆之事，我王家怕也不会惨遭灭门之祸。&rdo;谢莫如问，&ldo;老夫人见过老宁国公的遗折么？&rdo;王老夫人摇头，&ldo;彼时我已是出嫁女，家父身子不好，我时常回娘家侍疾，可要说遗折之事，事干政务，再不会让女眷知晓的。说句不当听的话，那会儿英国公府正当显赫，家父遗折中多有言及英国公府谋逆行径，这折子，定是秘密写就的。倘不是后来家父平反，我亦不能知家父遗折之事。&rdo;谢莫如倒早料到此处了，她继续问，&ldo;那，当初老宁国公的遗折是谁递上去的，老夫人知道么？&rdo;王老夫人道，&ldo;按常理，当是我大哥，他是世子。父亲临终遗折，自当是我大哥递上的。&rdo;说到长兄，王老夫人眼中的泪早干了，惟有一叹，道，&ldo;他早便死在刑部大牢之中，就是我娘家，嫡系子弟也都没了。&rdo;叹了一回，怕谢莫如多想，王老夫人道，&ldo;娘娘莫多心，这些年，我早想通了。当初我娘家遭难，我是把英国公府恨的死死的，后来经了不少事，我也算明白了。当年我父亲上那样一道遗折，本就是与英国公府撕破脸的，倘当时不是我王家落在英国公之手，而是英国公府落我王家手里，难不成我家人会容情么？官场争斗，胜败自负，现下两家都没人了，想也是天意。&rdo;当年她父做得出，就得败得起。王老夫人有这样的觉悟不足为奇，倘连这样的觉悟都没有，怕王老夫人根本走不到现在。谢莫如颌首，道，&ldo;我听说，当年前承恩公见过那尊传国玉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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