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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沙疙瘩
姜东阳足足痛苦地折腾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将体内煞气全部驱除。这小子身上冒出的汗水,都浸湿了一大片沙子。我帮他把脉后,确定没问题了,并且还将他之前体中的邪气,也驱赶了出来。
刚才符水与煞气交战时,两股龙虎之气非常霸道,别说邪气,就是再厉害的厉鬼也被打跑了。
这小子躺在湿漉漉的沙子上,通体肤色红润,喘着气问:“这是在哪儿?”看样子之前的反常表现,的确是受到了邪气的迷惑。
蓝小颖蹲下来冷冷问:“你不知道吗?”
姜东阳转头看到她,一脸茫然地问:“你是谁?姚馨呢?”
我接口道:“失踪了!”
这小子翻身爬起来,情绪激动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姚馨又为什么会失踪?”
花舞影一脚将他踢翻在地:“你还问我们?你快告诉我,我的走影现在在哪里?快说,不然我杀了你!”
姜东阳怔道:“走影是什么?”
“走影就是僵尸!还不懂?就是你们经常说的粽子!”花舞影没好气叫道。
姜东阳顿时打个冷颤,说:“我怎么会知道?”
花舞影骂了句“还跟我装蒜”又伸脚踢过去,被我扯到一边。姜东阳看样子不是假装的,被邪气蒙心的那段记忆可能丢失了。
我于是将前后因果简单说了一遍,姜东阳才清楚了怎么回事,趴在沙子上痛哭流涕,不住口骂自己是混蛋。然后又抓住我的手哀求,帮他找回姚馨。那可是她最爱的女人,就算要用自己的命去换,也绝不会皱下眉头。
我们见他说的情真意切,心想这小子还算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我跟他说,不用你求,我们也会尽一切努力找到她的。先说说木器厂的情况,以及这下面的洞口,是怎么回事。
姜东阳抹了把眼泪,想了半天后才跟我们说起来。他只记得自己在沙场打工,木器厂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那天晚上沙场有活儿要加夜班,姚馨还给他送来晚饭,俩人说了一会儿亲密的话后,姚馨回了镇上。
他干完活儿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感觉有点累,于是就在刚才把自己埋下去地方,坐下来休息。突然间刮起了黑旋风,很多工人吓得仓皇逃回屋里,而他这个外地人还不知道黑旋风有多厉害,并没有动地方。
谁知一片沙子扑过来,把他埋在下面。正当惊慌失措往外爬的时候,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下面钻入自己胸口内,眼前一黑,啥都不知道了。到现在醒过来,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唯独记得,这片沙子下,好像有个洞口。
虽然洞口并不深,但不是随便就能挖开的。洞口上是个结实的沙疙瘩,硬如磐石,只要滴上自己的血,沙疙瘩上便会打开一个洞口。他隐约记得,刚才是把脑袋探进了洞口里呼吸,下面是一望无垠的黑暗,非常的寒冷。
听他说完后,我和蓝小颖对望一眼,丫头也随即伸手过来,把手指按在我后腰上。我在心里跟她说,下面洞窟应该与黑沙坑以及木器厂相接连,这里是所有罪恶的源头,只是煞气太浓,常人无法抵挡煞气入侵。所以叫他们三个在地面上等着,我喝点符水下去一探究竟。
蓝小颖不放心地说:“下面既然这么危险,就不要下去了,还是直接去木器厂查探吧。”
我摇摇头:“木器厂肯定什么都没有,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今晚一定要查出姚馨和三只粽子的下落。”心里说完这话,弯腰在沙坡上刨坑。
蓝小颖无奈地跟着一起挖,很快就挖出姜东阳所谓的沙疙瘩。这玩意像个巨大的蘑菇盖似的,别说用脚踹,拿匕首都插不进去。我叫姜东阳咬破手指,在沙疙瘩上滴了一滴血液,然后叫他们赶紧退开。与此同时我也拿出符水喝了一口,做好了直接面对煞气的准备。
哪知过了良久,沙疙瘩一无反应,别说开洞了,连个针眼都没出现。姜东阳愣住,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打不开了。我忽然想起来,之前他的神智受到迷惑,是因为身上有来自洞里的邪气。而现在邪气被驱除干净,他们之间也就断了这条“通灵冥途”,再滴血当然打不开。
我问姜东阳:“你会开挖掘机吗?”
这小子说:“会!”
我们于是跑回去,在司机尸体口袋里,找到了挖掘机钥匙,叫姜东阳把挖掘机开上沙坡,把这个沙疙瘩给挖了出来。原以为这一瞬间,会从下面冒出冲天煞气,谁知一无动静,沙疙瘩下面竟然是个没有洞口的沙坑!
这就不对了,形如蘑菇盖的沙疙瘩,应该是封堵洞口的镇物,这东西被挖掉,下面怎么还是沙子?不科学啊。我当下叫姜东阳继续往下深挖,结果足足挖出两米多深,下面还是沙子,压根没什么洞口!
蓝小颖按住我的腰部说:“这会不会是跟石岩村一样,可以变换空间?”
一语点醒梦中人,这个沙疙瘩无非就是煞气凝聚出来的玩意,而埋的这么浅,很容易被挖掘机挖开,那么这个洞口岂不是要暴露出来?对,一定是个虚幻的空间,可以任意变换,不会让人随便发现到的。
他大爷的,什么都没找到,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也没了其它选择,只能去木器厂碰碰运气了。
姜东阳用挖掘机又将挖开的沙坑推平,然后四个人穿过公路,跑回到木器厂外。在黑沉沉的夜色下,这座工厂依旧显得那么静谧。只是静谧的有些诡异,令人心头直冒凉气。
厂子里有四面煞神坐镇,只要接近外墙就会被发现。我拿出独阳粉,让姜东阳和花舞影在额头上涂抹了,四个人绕到北墙外,花舞影和蓝小颖双双跃上墙头。她们俩蹲下来观察少顷,跟我点点头,示意没发现异常。
我当即在下面搭人梯,把姜东阳送上去,我跟着翻上墙头。不用担心厂子里养狗,因为有四面煞神,最忌讳养猫狗这种玩意。
厂子里漆黑一片,只有门卫室亮着灯,里面不住传出呵五幺六的划拳声,喝酒喝的挺嗨的。再借着门卫室透出的灯光,看向大院中心,竟然空荡荡的,没有所谓的四面煞神。正奇怪这是咋回事时,蓦地一团黑影从院中地面下缓缓冒出!
与此同时,门卫室灯光诡异地熄灭,吵闹声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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