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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叶河庄
这次回石岩村祭祖,算是最为正统的一次。白家岭祖坟地狱劫被解开,祸及后代的诅咒消失,爷爷和老爸的坟头,也就显得更为安详。我亲手在坟边栽下的桑树,此刻长势喜人,尽管在初冬季节里,叶子依旧茂盛如初。
我们带来的祭品也十分丰盛,因为女人心细,蓝小颖要祭拜她的爷爷,一下准备了两份。烧了元宝纸钱,浇上一瓶好酒。当然没有少了黄豆和跑肉,这两样,也是它们爷俩都喜欢吃的。
我跪在坟前哭不出来,不过白霆飞和蓝小颖却抹了两把眼泪,算是为哥们我尽孝了。为了避免遇到村里熟人多说话,祭拜完毕后匆匆上了后山。
这座山基本上坍陷了一半,我们绕过塌陷部分到了山后。也不必吓倒谷中,找了个宽阔的平台,摆上祭品,点了元宝香烛。
蓝小颖反而不哭了,跪在地上沉静地望着红尘绝地方向,沉默不语。白霆飞和刘小米祷告两句跑一边玩去了,花舞影见我俩不出声,觉得气闷,坐在一个草丛里逗小乌龟。
“不知道爷爷的魂魄是否还好?”蓝小颖过了半晌,梦呓般喃喃说道。
我安慰她:“洞窟只是塌陷了,当时火车又跟冰尸斗个两败俱伤,你爷爷不会有事的。”
蓝小颖叹息一声说:“但愿它老人家安好。”顿了顿,又眼神凄迷地说:“不知道我妈为什么要让我姓蓝,我后来想过,觉得不像是一种巧合。”
我轻轻点头说:“当时风叔带着你和你妈走的,我感觉,风叔发现了什么秘密。或许……”
我俩心意相通,我刚说到这儿,蓝小颖眼睛一亮,截断话头说道:“你的意思是,风叔可能去过叶河庄,老黄可能知道一些秘密?”
“你这次猜的不错。”我冲她伸出大拇指,然后接着说,“刘奎爷爷可能和我爷爷心思相同,都是想帮蓝家后人一把,这才从叶河庄把你抱回家的。为了让你忘掉自己姓蓝,所以骗你是从路边捡回来的。而老黄是叶河庄人,岂有不明内情的道理?当年考古队在这里挖掘古墓,周边村子很多人都来看热闹,老黄肯定也来过,我猜他和风叔有过接触。”
蓝小颖皱眉说:“可当时我妈还没遇到我,他们之间有接触,怎么会谈及蓝家这个话题?”
我耸耸肩:“这很难推测啊,都过了十八年,没办法还原当时的经过。”
蓝小颖忽然跳起来说:“我想去叶河庄,打听一下亲生父母的下落。就算他们不在人世,也要找到他们的坟地,今天又是祭祀亲人的日子……”说到这儿,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们于是跑到叶河庄,在石岩村东几里外。这个村子前面原先有条河,叫做“叶河”,于是得名叶河庄。
其实我也有意来这个村子看看,毕竟当年爷爷奶奶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他们可能也遇到过蓝小颖的父母。所以在这里或许会收集到一丝线索,能牵出石岩村的那个术人—喜哥!
尽管说此人是山东口音,但我觉得他就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口音是不做准的,好比我去了两趟山西,都能模仿出一口流利的晋腔了。还有,我怀疑喜哥就是居住在荒山里的那个瘸子。现在想来,其实那座山距离叶河庄更近。
叶河庄生活条件明显比石岩村和天台村好太多,村中铺设了水泥路,安装了路灯,大瓦房,小洋楼,处处可见。很多大姑娘小媳妇,在初冬季节,都还穿着单薄而又花俏的衣服,显得特别时髦。
久居都市不下农村的人,都可能想象不到现在农村的先进样貌,因为很多年轻人出外打工,早被都市时尚潮流潜移默化,丢掉了以往旧观念旧传统。手里也有钱了,尽管房屋有些落后,但他们的穿衣打扮,和城里人区别不大了。
白霆飞、刘小米和花舞影都留在车上,我和蓝小颖徒步在街道上溜达。叶河庄是到了,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怎么打听当年蓝家人的情况。那时候蓝小颖奶奶带着她的父亲,隐姓埋名到此避祸的,有谁知道真相?
不过我还是有经验的,要打听以往的旧事,必须找老人。前面就有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头儿,坐在门前石墩上晒太阳。我当先走过去,拿出烟递上一根,岂知老头不抽烟。但他瞧得出我们是从大城市来的,态度也很和善。
我套了两句近乎,然后问他记不记得五十年前,有个女人带着孩子从石岩村搬到这里居住的事儿?
老头皱眉思索半晌,猛地一拍大腿说:“你说蓝娃子和他娘啊?不错,差不多有五十年了,那个时候蓝娃子才四五岁。”
我和丫头对望一眼,都觉的奇怪。不是改姓了吗,怎么还叫蓝娃子?蓝小颖于是问道:“他姓哪个蓝?”
“兰花的兰?”老头毫不犹豫回答道。
我们明白了,改姓只是改了字,却保留了谐音。我又问他们母子目前什么情况?不过问出这话后,发觉老头脸上生出疑色,急忙解释说,我们跟兰娃子是远亲,很多年没见过面了,所以打听到石岩村,有人说搬到了叶河庄,这才一路找来的。
老头释疑后,跟我们说兰娃子和他娘早死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一家四口在一夜间死了三口,那个女娃子也不知去向。村里人看他们可怜,纷纷出钱整了两口薄棺,把他们埋到了村西坟地上。
“为什么只有两口棺材?把他们埋在了什么位置,能不能带我去看看?”蓝小颖情绪显得十分激动,情不自禁拉住老头的手。
这可把老人家吓毛了,一个大姑娘家的,光天化日调戏他,被人看到老脸往哪儿搁?
“孩子你先放手……”老头急忙把手抽回来,起身就要回家。
“你还没说,不能走!”丫头急了,她不冷静的时候,比我还冲动。
我忙把她拉到一边,带着笑容和老人说:“大爷,她是想念亲人心切,您老人家别往心里去。这么多年的事儿了,其他人肯定记不清楚,您老人家就告诉我们,兰娃子坟在什么地方吧。”
老头被我诚恳态度所打动,说当年因为凑起来的钱不多,只能买两口棺材,把兰娃子两口儿装一个棺材。他们的坟头很好认,被一圈石头围着,到坟地一眼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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