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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好像要死了哦~
沈如看着时言煜那双缓缓变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感受着骨髓里的寒意,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几分兴奋的光芒。他甚至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像是在期待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好奇地等待着接下来会有什么更诡异的事情发生。
可就在这期待的情绪达到顶点的瞬间,周围的一切突然像被投入水中的墨汁般开始扭曲、模糊。屋顶滴落的血珠在空中凝固,墙上飘动的符纸定格在半空,那凄厉的哭声也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下一秒,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沈如只觉得天旋地转,等他再次稳住身形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熟悉的走廊里。
“我靠?”沈如愣愣地看着周围,这不是他们之前待着的304房间,而是楼上的走廊!他猛地转头,看到了同样一脸懵的时言煜,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写满了“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沈如皱了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明显的遗憾,就像一场精彩的电影看到高潮被突然掐断。他又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打量着四周,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正到精彩的时候呢……”说着,他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对面的楚以安,那眼神仿佛在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对面的楚以安也是一脸懵逼,不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两个人?魔术还是魔法?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楚以安直接问出了口“沈队长?你们俩怎么在这?”楚以安一脸疑惑地走过来,询问的看向两人。
见两人没有反应,楚以安再次重复的说道。眉头紧锁,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沈如,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刚才去哪了?你们不是下去了吗?!时言煜?”楚以安见问某人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只能转向另外一个
时言煜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只能同样一脸懵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就突然到这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不少暗红色的血迹,黏糊糊的触感十分真实,绝不是幻觉。沈如也注意到了时言煜身上的血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同样有不少类似的痕迹。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茫然。这突如其来的场景转换,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江驰摸着身上的血迹,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他总觉得,这绝不是结束,或许只是另一个开始。
楚以安“……不是?还真是魔法了是吧?”楚以安不信沈如那狗东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说,自己也肯定不能逼问出什么,想着楚以安只得放弃。
沈如倒还是在沉思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着刚刚那符纸,沈如捏紧了手心,然后看向前方“楚队长这是想我了?”
楚以安沉默代表他的态度,沈如有病啊,突然说这些干嘛啊,楚以安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寒。
沈如倒是想抓住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把拉过时言煜,握住他的手心,嘴角对着楚以安勾起一丝笑容“楚队长,今晚想跟我一起休息吗?”
楚以安“……”这逼真的疯了?
沈如扯开嘴角“你看我们楚队长高兴的都开始产卵了”
楚以安不是傻逼都反应过来了,直接看向沈如“你逼的藏什么了?”
沈如一脸的茫然,对着楚以安眨眨眼“藏着对楚队长你的爱啊。”
楚以安“呵呵。”这下是真的知道某个傻逼到底在藏些什么了。
沈如见楚以安没有多大的反应,有些失望的收回视线,一把拥过时言煜对着楚以安挥挥手“那既然楚队长不想跟我在一起的话,那我们就先休息了,那就麻烦楚队长守夜了哟。”
时言煜感受着手心的冰冷抬起眼望了一眼面色有些难看的楚以安,对着他微微点点头。
楚以安“……”两个大傻逼。
这下楚以安也不想知道两人经历了什么了,毕竟晦气,想着楚以安摆摆头,一脸无语的躺回了沙发上。
房间里的呼吸声渐渐沉了下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黑暗浓稠得能拧出水,只有窗缝漏进的月光,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青白。
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身影。女孩蜷着腿坐在那里,洗得发白的裙摆垂到窗沿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株在暗夜里发皱的纸花。她的头发很长,黑沉沉地铺在肩膀上,遮住了脸,只露出一截细瘦的脖颈,皮肤在微光里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她在哼歌。调子软绵得像,又带着点跑调的古怪,每个音符都黏在空气里,顺着呼吸钻进被褥,却没在任何人的梦里留下痕迹。下铺的队友翻了个身,咂咂嘴,似乎在梦呓,被子蹭过床架的声响,盖过了那若有若无的哼唱。
风突然从窗缝里挤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打了个旋。女孩垂着的头发被吹得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漆黑的轮廓——那不是被头发遮住的阴影,而是脸本身就黑得像泼了墨,连月光都照不进一丝光亮。
她依旧保持着蜷坐的姿势,只有眼珠在转动。那两颗藏在墨色里的东西,亮得像浸在福尔马林里的玻璃珠,直直地落在三张床上,掠过沉睡者的鼻尖、睫毛,最后停在最外侧床脚的鞋上。
哼唱声突然高了半分,像被风掐了下的猫叫。女孩缓缓地转过头,墨色的脸颊正对着窗缝漏进的月光,边缘处泛着模糊的白,像用毛笔蘸了浓墨涂出来的剪影。没有眉眼,没有口鼻,只有一片纯粹的黑,却偏能看出几分歪斜的笑意,在黑暗里洇开诡异的弧度。
风第二次涌进来时,带着楼下潮湿的泥土味。女孩的裙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她却像生了根似的粘在窗台上。下一秒,她的身体猛地向后折去,像片被虫蛀空的叶子,直直地坠向楼下的黑暗。
没有坠落的风声,没有肢体碰撞地面的闷响。只有窗台上残留的一缕凉意,像谁刚在这里呵出的气,很快就被房间里的暖气吞没。
床上的呼吸声依旧均匀,月光在地板上移动了半寸,照见窗台上几粒细碎的黑色粉末,像被风刮来的煤渣。而那首没唱完的调子,还在空荡的窗棂间打着转,最后顺着墙缝钻进去,和墙里隐约的虫鸣混在了一起。
没有人知道,刚才有个女孩在这里坐了很久,久到裙摆都沾了层薄灰;也没有人听见,那跑调的哼唱里,藏着几句模糊的歌词,像是在数着房间里熟睡的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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