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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这不是去送死（第1页）

夏初的阳光如流金般从雕花窗棂中倾泻而入，在古朴的檀木地板上描绘出一幅光影交错的画卷。青铜香炉中，一缕缕檀香袅袅升起，与窗外槐花的清香交织在一起，为这个午后增添了一份难得的静谧。

书房内，苏长空负手而立，一袭松竹纹白衫衬得他愈发英姿挺拔。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眉间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忧虑。案几上那封来自父亲的密信虽然不长，却仿佛一座大山，压得他胸口发闷。

"老爹这不是在坑我吗?"他自嘲般轻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檀木案几，墨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前往洛城吊唁太子，表面上是尽臣子本分，实则步步惊心。尤其是在此时，白家新灭，各方势力暗流汹涌，一着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书房一角的阴影中，丁奉缓步而出。花白的长须随着步伐轻轻飘动，沧桑的面容上带着智者独有的沉稳。数十年来，他始终是这对父子最信任的谋士，总能在危难之际献上关键一策。

"公子放心就是。"丁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让人心定，"洛城虽有不轨之心，却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只需提防他们暗中使绊子便是。"说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继续分析。

"如今王族衰败，三大节度使鼎立之势已成。"丁奉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缓缓道来，"就连洛城王廷都要瞻前顾后，更何况现在苏家吞并夷州，实力暴涨数倍。朝廷就算想要对付公子，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况且太子新丧，朝廷断不会在此敏感之际与苏家起冲突。一个不慎，就可能引发天下大乱。这个罪责，不要说是朝中大臣，就连皇上也担当不起。"

丁奉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继续分析:"最要紧的是，洛城王廷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保王派自然希望巩固皇权，太子派虽失了主心骨却依然根基深厚，三皇子派则虎视眈眈。丞相顾藩不仅位高权重，背后更有洛城六大豪门支持，自成一派。这些势力明争暗斗，谁也不敢轻易打破现有平衡。"

"不仅如此，"丁奉捋着花白长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朝中也布满了我们的眼线。苏家、唐家、白家的官员遍布朝堂，御史大夫陈元庆更是老爷在洛城安插的重要棋子。有这些人在朝中周旋，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们的耳目。"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幽香。秋月端着一盏上等龙井轻步入内，她一袭淡粉色襦裙，玉手轻托青花瓷茶盏，莲步轻移间裙裾微动，带起一阵清雅的芳香。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腾，沁人心脾的茶香在室内弥漫。

"多谢秋月。"苏长空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间轻触到秋月素手，惹得她玉颊微红，低垂螓首急忙退到一旁。但那双明眸始终暗中关注着年轻主子的一举一动，眸中满是关切。作为贴身侍女，她比任何人都在意主子的安危。

就在此时，一道倩影出现在门口。顾盼盼一袭淡青色劲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段。劲装利落的剪裁既显示出她作为女侍卫的英气，又难掩其中的妩媚。她凤目含愁地走进来，晨光从她身后投射进来，为她清丽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衬得那张俏脸愈发动人。

"公子..."顾盼盼欲言又止，美目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担忧。她贝齿轻咬红唇，欲说还休的模样惹人怜惜。

看着她这副模样，苏长空不由莞尔:"怎么，连你也要来劝我?"

顾盼盼终于忍不住开口:"此去洛城步步是杀机，公子还是..."话到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无妨。"苏长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你们这些高手护卫，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说着，目光不经意地从顾盼盼曼妙的身姿上扫过。顾盼盼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俏脸微红，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此时，一个暗影卫悄然出现在窗外的树影中，声音低沉:"启禀少主，高统领已派出大批密探前往洛城，打探各方消息。精锐护卫也已提前埋伏在要道关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他的身影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唯有那双警惕的眼睛在暗处闪烁。

苏长空微微颔首。父亲早已料到此行凶险，做好了万全准备。他沉吟片刻，随即下令让刘尚霖部队分两路前进，五百人镇守丰度城，另五百人直取洛城。这个部署既能确保退路，又能为前方大军提供支援。

不多时，一支声势浩大的队伍便在洛城方向缓缓推进。苏长空骑着一匹枣红宝马，在顾盼盼、秋月、郑虎夫妇等人的贴身护卫下，带着秦相维和三百精锐亲兵，还有三千黑甲骑兵护送，气势如虹。

朝阳的金光洒在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无数面黑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三千黑甲骑兵整齐的马蹄声震动大地，如同滚滚闷雷。队伍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驻足，既为其威势所慑，又被其气势所摄。

"有时候真觉得麻烦。"苏长空策马前行，轻叹道，"为了所谓的大义，做这些表面功夫。"晨风拂过他的衣袂，吹散了几缕散落的发丝。

顾盼盼骑马跟在他身侧，闻言忍不住横了他一眼，美目中闪过一丝嗔怪。这人倒是看得开，却不知多少人为他的安危寝食难安。阳光下，她白皙的侧脸泛着淡淡的粉红，楚楚动人。时不时投来的关切眼神，让人心头一暖。

苏长空看得有些出神，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马速。他们的马儿渐渐靠近，马蹄声中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顾盼盼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低垂螓首，耳根微红，手中的缰绳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

然而这片大陆就是如此，缺了"大义"的名分，很多事情就难以推进。在苏大少赶往丰度城的同时，云州军也开始大规模调动。五万大军已进驻丰度城，另有十万大军压境锦城，给洛城王廷和肃州唐家造成了巨大压力。

为防不测，洛城王廷不得不在旧藩和龙城两城紧急增兵。而唐天启更是焦头烂额，连夜强征青壮组建新军，入驻前冲关。为防新国浑水摸鱼，他又不得不在与新国接壤的康城与化城增兵，局势瞬间变得错综复杂。整个局势如同一盘大棋，牵一发而动全身。

苏大少被三千黑甲骑兵护卫着向洛城进发，所过之处，惊动了无数百姓。就连洛城王廷也是一阵紧张。以前还有夷州白家牵制着苏家，如今白家覆灭，苏家若想挥师洛城，实在是易如反掌。苏天雷陈兵锦城和丰度的用意，朝中大臣岂能不明？若是他的宝贝儿子有什么闪失，这十几万大军必定立刻兵临城下。

为表"诚意"，朝廷不得不派出两千御林军来迎接苏大少。表面上是护卫，实则暗中监视。御林军统领亲自带队，一路上小心翼翼，唯恐出现任何差池。

一路上，暗影卫密探不断送来消息。白家复仇军在暗处蛰伏，伺机报复。他们甚至不惜重金发布江湖追杀令，悬赏三千两黄金，只为取苏大少性命。这消息如野火般在江湖上传开，引得无数亡命之徒心动不已。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江湖上从未失效。巨额赏金之下，洛城内的杀手刺客如过江之鲫，令朝廷上下惶恐不安。若苏大少真的有什么闪失，那就是天塌地陷的大事。为此，洛城内四城的衙役捕快倾巢而出，展开地毯式搜捕。许多地痞流氓被投入大牢，来路不明的江湖人士更是当场伏诛。

血腥的镇压让不少江湖游侠望而却步。好在有御史大夫陈元庆这个自己人在朝中周旋，为苏大少撑起一片天。他动用自己的关系网，在暗中周密布置，力求确保少主此行万无一失。

"哥还没到洛城就闹出这么大动静?"苏长空听闻消息后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开怀大笑。月色如水，映照着他俊朗的面容，看不出丝毫忧虑。

顾盼盼在旁听得俏脸发烫，这一路上杀机四伏，某人居然还能如此没心没肺？她素手紧握马缰，指节微微发白，贝齿暗咬红唇。这时，秋月适时地策马靠近，向她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两女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当消息传到周国时，玄武门总门主陆忘机正在静室中练功。她猛地从蒲团上跃起，雪白的拂尘被她攥得咯咯作响:"这个混账小子实在太胡闹，现在去洛城不是自寻死路吗?"话音未落，她已经开始飞速布置。

她立即下令，调动一切可用的高手火速赶往洛城，暗中保护苏大少。随后又亲笔写了一封密信给爱徒顾盼盼，信中详细交代了各种可能遇到的凶险，命她务必寸步不离地守护在苏大少身边。

这般焦急并非无故。当初为了攀上云州苏家这棵大树，她可是顶住了门内多数长老的压力。若苏大少有个闪失，她之前的所有布置就要付之东流。不过陆忘机也非全无准备，此次派出的第一批高手，正是她暗中潜藏多年的一支秘密力量，就连玄武门内部也无人知晓。

与此同时，周国大帅府内愁云密布。韩颜菲立在窗前，玉指轻抚手中的信笺，眉头紧蹙。她立刻写信命快骑火速送往洛城金光寺，请求主持一梦和尚出手相助。这位悬空宗护法长老不仅地位尊崇，一身内力更是深不可测。有他暗中护持，某人的安全就能多几分保障。

若是平时，韩颜菲定会亲自动身赶赴洛城。只是掌门师尊后天就要抵达离京，她不得不留下来主持大局。想到这里，她不由轻叹一声，美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窗外的月色如水，映照着她略显苍白的俏脸。

队伍继续前行，走走停停，不紧不慢地欣赏着沿途风景。每每此时，顾盼盼和秋月就如两只警觉的蝴蝶，在苏长空身边时刻戒备。她们的目光扫过每一处可疑的角落，手中的兵刃随时准备出鞘。

阳光下，两个美人一文一武，一柔一刚，在苏长空左右形成了奇妙的平衡。有时他故意放慢马速，与顾盼盼并辔而行，低声说着些俏皮话。顾盼盼虽然表面上不理会，但那一抹淡淡的红晕却出卖了她的心思。而秋月则总是默默地落后半个马位，既给两人留出空间，又能随时策应。

这一路虽说杀机重重，但在这个晴朗的时节，连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一丝甜蜜的味道。当然，这种轻松的氛围下，暗藏的杀机却愈发令人心惊。究竟会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视，又有多少利刃在等待时机，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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