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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柳毅,表情立刻切换成一脸委屈,颤音道:
“柳少您是不知道,今晚那场面有多惨,这个姓江的带着马三刀闯进我的酒吧,上来就打人,一句话都不问,先把我兄弟全放翻了,然后指着我的鼻子骂。”
“他没指着你鼻子骂。”江尘忽然插了一句。
赵勇一愣。
“我抽了你一巴掌。”江尘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纠正一个无关紧要的错误,“指着鼻子骂太累了,一巴掌比较省事。”
赵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道巴掌印又开始热辣辣疼了。
柳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回赵勇身上。
他端起茶几上刚倒好的红酒,晃了晃。
“赵勇。”
“在在在,柳少您说!”
“你这个人吧。”柳毅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不起眼。”
赵勇的笑容凝滞。
“做事也没什么章法,脑子也不太够用,说白了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角色。”
赵勇的嘴角在抽搐,但他不敢反驳,只能保持着笑容听下去。
那笑容的维持成本极高,但他的求生本能把它们强行按在了原位。
“不过,”柳毅话锋一转,“你确实是我的狗。”
这个字眼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赵勇的自尊心。
他在城西好歹是一方人物,十几号兄弟喊他勇哥,街坊邻居见了他都得客气三分。
但在柳毅嘴里,他就是一条狗。
而最让他难堪的是他还得感恩戴德。
“柳少说得对。”
赵勇陪着笑,声音干涩道:
“能给柳少当狗,是我赵勇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句话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牙根在发酸。
马三刀跪在地上,听到狗这个字的时候差点没哭出声来,不是替赵勇难过,是替自己难过。
赵勇都只是条狗了,那他马三刀算什么?狗身上的跳蚤?
江尘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弯弯。
他拖长了这个音节,语气里带着恍然大悟的意味,道:
“原来是条狗啊,我说怎么叫得那么欢呢。”
赵勇的脸彻底扭曲。
“你特么说谁是狗?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这里是柳家的地盘,你以为你还在城西那条烂巷子里?柳少一句话就能……”
他可以接受柳少说他是狗,但不代表别人也可以。
“够了。”
柳毅开口了。
就两个字赵勇的嘴立刻闭上了。
柳毅看着江尘,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多了微不可察的冷意。
“就算是我的狗,”他把这个称呼用得理所当然,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也不是你能指指点点的。”
包厢里安静。
江尘歪了一下头,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行,你的狗我不说了。”他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那你想怎么样?”
赵勇在旁边按捺不住,抢着开口:“还用说吗?得罪了柳家的人,只有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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