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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绒花村的冬夜信使761（第1页）

在被雪山环抱的山谷里，有一个永远飘着细雪的村庄，名叫雪绒花村。村里的房屋是用圆木搭成的，屋顶盖着厚厚的雪，像撒了一层糖霜，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在雪地上映出一圈圈暖黄的光晕。村里的居民是一群穿羊毛斗篷的小矮人，他们的胡子上总挂着冰碴，笑起来时，呼出的白气会变成小小的雪花。

村里有个特殊的职业叫“冬夜信使”，负责在雪最大的夜晚，给山外的村庄送信件。现任信使是个叫阿木的小矮人，他的斗篷是用雪绒花织的，防水又保暖，手里的灯笼是空心的冰球做的，里面点着永不熄灭的“地心火”，照在雪地上会反射出彩虹般的光。

今年的雪比往年都大，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山谷，连最结实的圆木屋顶都在咯吱作响。村长爷爷把阿木叫到温暖的壁炉旁，递给他一封用海豹皮封好的信：“这是给山外枫叶村的信，告诉他们，我们储存的雪松果够分给他们一半，让他们不用为冬天发愁了。”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个晃动的巨人。

阿木把信塞进贴身的口袋，又往嘴里塞了块冻得硬邦邦的蜂蜜饼——这是他的妈妈在黎明前烤好的，能抗饿一整天。“爷爷放心，就算雪埋到脖子，我也能送到。”他拍了拍冰灯笼，里面的地心火跳动了一下，好像在为他加油。

推开村门的瞬间，寒风差点把阿木吹个跟头。雪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冰灯笼的光在前面开路，照亮了被雪覆盖的小路。路边的松树被雪压弯了腰，枝头的积雪时不时“噗”地掉下来，吓他一跳。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阿木遇到了第一个麻烦——一条被冻住的小河。往年这个时候，河面的冰足够结实，可今年雪太大，把冰面压出了好多裂缝，根本不敢踩。阿木蹲在河边，看着裂缝里流动的冰水发愣，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嘎嘎”的叫声。

一只羽毛被雪打湿的野鸭落在他面前，翅膀还在微微发抖。“你要过河吗？”野鸭的声音有点沙哑，“我知道有座小桥，就在上游的拐弯处，不过桥板被雪埋了，得挖出来才能走。”阿木眼睛一亮，从背包里拿出小铲子：“我帮你取暖，你带我去找桥，怎么样？”

他把冰灯笼靠近野鸭，地心火的温暖让野鸭渐渐缓过劲来。两人一起往上游走，野鸭在前面带路，阿木跟在后面铲雪。果然，在一个拐弯处，他们找到了那座被雪埋得只剩一个桥顶的小木桥。阿木用铲子一下下挖着积雪，野鸭则用嘴啄掉桥板上的冰碴。等清理干净时，阿木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虽然很快就结成了冰，但身体里却暖烘烘的。

过了桥，野鸭要往另一个方向飞了，临走前，它从翅膀下掏出一颗亮晶晶的石子：“这是‘避雪石’，遇到暴雪时握在手里，雪就不会往你身上落了。”阿木接过石子，发现它像冰块一样凉，却透着一股奇异的暖意。

继续往前走，雪下得更大了，能见度越来越低，连冰灯笼的光都只能照亮眼前几步远的地方。阿木拿出避雪石握在手里，果然，周围的雪花好像绕着他飞，不再往他的斗篷上落。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的雪堆里传来“呜呜”的声音，像小猫在哭。

阿木扒开雪堆，发现里面藏着一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狐狸，它的一条腿被猎人设的捕兽夹夹住了，夹子上还缠着冰碴。“别怕，我来帮你。”阿木放下灯笼，从背包里拿出润滑油——这是他妈妈给他准备的，用来给冻住的门轴润滑，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他把润滑油倒在捕兽夹的弹簧上，又用体温焐了半天，夹子终于“咔哒”一声松开了。小狐狸的腿已经冻得发紫，站都站不起来。阿木叹了口气，解开自己的羊毛斗篷，把小狐狸裹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小狐狸虚弱地指了指前方的山洞：“我妈妈在洞里等我……我只是想出来找些吃的，给生病的妈妈。”阿木抱着小狐狸往山洞走，心里想着，枫叶村的信不知道能不能按时送到。

山洞里果然有只母狐狸，它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病得很重。看到小狐狸回来，母狐狸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又倒了下去。阿木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两块蜂蜜饼，递给小狐狸：“给你妈妈吃吧，这个能补充力气。”小狐狸摇摇头，把一块饼推回给他：“你还要赶路，你吃。”

就在这时，母狐狸突然开口了，声音虽然虚弱却很清晰：“我知道一条近路去枫叶村，比你现在走的路能节省一半时间，不过要穿过‘风之谷’，那里的风会把石头吹得飞起来。”阿木眼睛一亮：“我不怕，只要能准时送到信。”

母狐狸让小狐狸画出近路的地图——其实就是用爪子在雪地上划出几个简单的标记。“沿着这条线走，看到三块并排的大石头，就往左拐，那里有个雪洞，穿过去就是枫叶村的后山坡。”阿木谢过母狐狸，把剩下的一块蜂蜜饼留给它们，然后裹紧斗篷，重新踏上了路。

风之谷果然名不虚传，风像无数只手一样拉扯着阿木的斗篷，冰灯笼的光被吹得忽明忽暗。他按照小狐狸画的标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好几次差点被风吹倒的石头砸到。当他看到那三块并排的大石头时，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赶紧往左拐，果然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雪洞。

雪洞不深，里面很暖和，还能听到另一边传来的狗叫声——那是枫叶村的声音！阿木从雪洞钻出来时，正好看到枫叶村的村长站在村口张望，他的胡子上也挂着冰碴，手里拿着一盏油灯。

“是雪绒花村的信使吗？”村长爷爷高兴地迎上来，“我们正担心你呢，雪太大了。”阿木从怀里掏出那封用海豹皮封好的信，递了过去，手指已经冻得有点僵硬。村长爷爷拆开信，看完后哈哈大笑：“太好了！我们的雪松果快吃完了，你们真是救了我们啊！”

他拉着阿木往村里走，村里的房屋和雪绒花村很像，只是屋顶的雪上插着许多枫叶形状的木牌。“今晚就在我家住，明天再回去，这么大的雪，赶路太危险了。”阿木本想拒绝，可看着外面依然漫天飞舞的雪花，只好点了点头。

村长奶奶端来一碗热汤，里面放了土豆和胡萝卜，阿木一口气喝了两大碗，感觉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夜里，他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窗外的风雪声，想起了雪绒花村的妈妈，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担心自己。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枫叶村的村民们给阿木准备了满满一背包的礼物：有晒干的野果，有暖和的羊毛袜，还有给小狐狸妈妈的草药。村长爷爷亲自送他到村口，指着天上的太阳说：“顺着阳光走，路好走些。”

阿木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了很多。他路过风之谷时，风已经小了；走过那座小木桥时，看到野鸭带着一群小鸭子在冰面上玩耍；快到雪绒花村时，远远就看到妈妈站在村口，手里拿着他的备用斗篷。

“阿木！”妈妈看到他，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我就知道你能平安回来。”阿木扑进妈妈怀里，把枫叶村的礼物递给她，然后开始讲路上的经历：冻住的小河，受伤的小狐狸，还有风之谷的大风。

村里的小矮人们都围了过来，听他讲冬夜信使的冒险，眼睛里闪着羡慕的光。村长爷爷笑着说：“阿木，你已经是个真正的信使了，以后雪再大，我们也不用担心信件送不出去了。”

那天晚上，雪绒花村的每个窗户都亮到很晚。阿木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摸了摸口袋里的避雪石，石头依然凉凉的，却好像带着一股暖意。他想，明年冬天，他还要做冬夜信使，还要去看看枫叶村的枫叶木牌，去问问小狐狸的妈妈病好了没有，去谢谢那只带他找小桥的野鸭。

窗外的月光照在雪地上，像撒了一层银粉。阿木打了个哈欠，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他又提着冰灯笼，走在雪地里，只是这一次，身边有小狐狸、野鸭，还有枫叶村的村长爷爷，大家一起在雪地上，踩出一串长长的、暖暖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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