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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和女帝的摊牌（第1页）

镜像中的宋彦凡消失在庭院里的那一刻，御书房内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千里江山图中，灾祸仍在肆虐，洪水淹没了更多的村庄，旱地裂开了更深的沟壑，蝗虫啃食着所剩无几的庄稼，瘟疫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大梁的官员们还在拼命救灾，但他们的动作已经渐渐慢了下来，粮食见底了，草药快用完了，百姓们开始恐慌，流言在暗处滋生。

女帝看着这些，心中焦急，却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等，等那个消失在庭院里的人，带着希望回来。

御书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女帝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宋爱卿。”

宋彦凡正盯着画卷，闻言转头：“陛下？”

女帝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画卷上，但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你方才说，镜像中的你，也能回到‘那个地方’。”

宋彦凡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女帝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她的眼中没有质问，没有责怪，甚至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种淡淡的、带着几分笑意的了然。

“你以为朕不知道？”女帝轻声说。

宋彦凡愣住了。

女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画卷，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你带回来的那些东西、福地里的灵稻、炼丹阁的丹方、冶炼厂的设备，还有那个什么...可控核聚变，这些东西，没有一件是乾岚大陆的。”

宋彦凡沉默着。

“朕以前就在想，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女帝继续说，“你的口音、你的习惯、你处理事情的方式，都跟大梁的人不一样，一开始朕以为你是哪个隐世家族出来的弟子，后来发现不对，隐世家族再厉害，也拿不出那些东西。”

她顿了顿，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促狭：“而且，你有时候说话，朕都听不懂，什么‘人工智能’、‘模块化’、‘供应链’，朕闻所未闻。”

宋彦凡苦笑，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女帝早就看穿了。

“陛下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很早。”女帝想了想，“大概是你第一次拿出那个...那个平板的时候，那东西上面没有半点灵气波动，却能做那么多事，朕当时就起了疑心。”

宋彦凡叹了口气，果然，他太小看这位陛下了。

“那陛下为何不问？”

女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因为你在帮大梁，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你在帮大梁，这就够了。”

宋彦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而且，”女帝又补充道，语气里多了一丝狡黠，“朕若是问了，你万一害怕，跑了怎么办？”

宋彦凡失笑。

女帝也笑了，但很快又收敛了神色，正色道：“不过今天，你是打算跟朕摊牌了？”

宋彦凡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陛下猜得不错，臣确实不是乾岚大陆的人。”

女帝静静地听着。

“臣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那是一个...很遥远的世界，遥远到，臣自己都不知道它是怎么跟这个世界连在一起的。”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在那个世界，没有灵气，没有修士，没有法宝，普通人一辈子都飞不上天，活不到两百岁，但他们有另一种力量、科技。”

“科技？”

“嗯。”宋彦凡点头，“就像陛下看到的那些东西——平板、可控核聚变、传送阵的模块化建造，这些都是科技，它们不需要灵气，不需要灵石，用的是电，用的是算力，用的是一个个普通人积累了几千年的智慧。”

女帝若有所思：“所以那些福地，不需要灵石就能运转，也是因为...”

“对。”宋彦凡道，“用的是电，臣在那个世界，建了很多发电站，把电转化成灵气，供给阵法。”

女帝缓缓点头，消化着这些信息。

“臣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炼气一层都没有，随便一个修士都能捏死臣，”宋彦凡的声音低了下去，“所以臣不敢说，不敢暴露自己的来历，怕被当成异类，怕被人抓去研究，怕...”

“怕朕？”女帝问。

宋彦凡沉默了一瞬，老实道：“怕。”

女帝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倒是诚实。”

“臣不敢欺瞒陛下，”宋彦凡认真道，“以前是没办法，现在...臣觉得，可以说了。”

“为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宋彦凡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很朴素的答案：“因为陛下信得过。”

御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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