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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余在睡前查看了顾星寒的课表,确认他下午还有一节课后,便安心地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后,她先去了校门口的药店,为顾星寒买了一盒润喉糖,然后在他的办公室外等待。然而,下课铃声已经响了好久,桑余始终不见顾星寒的身影。犹豫再叁,她拿出手机,迅速在屏幕上按下那串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顾星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喂。”电话那头异常安静,桑余愣了一下,直到顾星寒略带疑惑地叫出她的名字,她才急忙说道:“呃顾老师,是不是打扰您了?”她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中带着一丝颤抖。
“没有,找我有什么事吗?”刚刚叫她名字时带着的那一点点温度消失了,顾星寒的声音恢复到最初的冷淡。
“我我想麻烦您再帮我找一些提高的题目,嗯像上学期那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桑余以为信号不好,正犹豫是否要重复时,顾星寒开口了:“你还需要吗?”
“需要的!”桑余激动地回应。
“好。但我今天下午有点事明天早晨到我办公室找我,你第一节课没有课,对吧?”他对她的情况依然了如指掌,桑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对对,没有课,那不打扰您了,顾老师再见。”桑余迅速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手心已沁出一层薄汗。
下午,桑余按照计划复习了即将考试的aa科目,并完成了上午高数课的作业。程星野中途来看过她一次,但很快又有朋友打电话来叫他去玩。
“没关系,你去吧,要不你在图书馆也没事干。”桑余宽慰他。
“那我晚上和你一起去吃饭,带你出去吃。”
“再说吧。你快去吧,他们要等着急了。”桑余看他的电话又开始震动,轻推着程星野的胳膊。
“你等我啊,别又自己吃食堂。”程星野看了一眼电话,匆匆揉了下桑余的头发,快步离开图书馆,边走边小声接起了那个像催命似的电话。
程星野最终没有陪桑余吃晚饭,几个同学从隔壁学校来找他玩。桑余婉拒了邀请,觉得不认识那些人,而且自己当天的计划还有好多没完成。“你和他们好好玩吧,假期也都没和他们聚,趁开学不忙,多玩玩吧。”
“对不起,宝宝你等我一下,我给你送点吃的。”程星野觉得对不起桑余,尽管她一再拒绝,他还是买了一些她爱吃的甜点送到图书馆楼下。虽然电话那头一直在催促,程星野还是陪桑余吃完东西,看着她重新走进图书馆,才匆匆离开。
直到图书馆快闭馆,两人也没有再联系。桑余倒是也没多想,她知道程星野朋友多,不可能一直陪她泡图书馆,况且他在的时候,或多或少桑余都会受到他的影响。她在宿舍楼关门之前收拾好书包往回走。为了节省路途,她选择了教工宿舍方向的小路。这条路平时就人烟稀少,此时夜晚更是没人经过。昏黄的路灯下,一只小猫的突然出现让她心惊胆战。她低着头快步前行,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
“桑余?”身体比脑子反应快,桑余还在想这个熟悉声音是谁的时候,心就开始狂跳了。抬头时,顾星寒已站在她面前。他的声音依旧沙哑,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早晨远远看到的黑眼圈更加明显。顾星寒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桑余,他迅速打量了她一眼,“刚从图书馆回来?”
“呃嗯。顾老师好。”桑余点点头,生硬地加了一句问候,顾星寒略显无奈地抽动了一下嘴角,点点头轻哼了一声。
“一个人?”他看了一眼桑余身后漆黑的小路,低头问道。
“嗯”
“一个人的时候不要走这里,万一出什么事,想求助都没人听得到。”
“好,谢谢顾老师。”桑余像以前一样低下头,不敢看他,但心跳动的声音很大。
“行了你快回去吧,一会儿宿舍楼该关门了。”顾星寒侧身让开,桑余正要告别时,突然想起下午给他买的药还在包里。她停下脚步,在顾星寒的注视下翻找书包。“下午就想给您”她把药盒塞到顾星寒手里,没等他说话,便飞快跑开。
顾星寒注视着桑余的身影消失在主干道的热闹中,才将目光投向手中的药盒。他冰冷的眼神中注入了一丝暖意,用拇指抚平了包装盒翘起的边角。他回头望了望身后空无一人的小巷,站了很久,才缓缓走进自己的宿舍楼。
由于第二天没有课,程星野晚上没有回学校。几个许久未见的同学在酒吧喝酒聊天到很晚。程星野到家时,看着手机上的未读信息,心里有些酸涩。他划走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对话框,点开桑余的头像,两人的聊天还停留在他叫她到图书馆外吃东西的时候。
桑余过于平静的态度让程星野心慌。他故意晚上没有像平时一样和桑余报备,手机也调成了静音,以为桑余至少会询问一句,然而她连一句“到学校没”的询问都没有。程星野冷笑一声,把手机收起,将自己重重砸在沙发上。他觉得此时自己太像个小丑了,费尽心机,却演了一出没有任何观众的独角戏。
因为和顾星寒有约,桑余前一晚早早就睡了。她半夜醒了一下,打开手机想看看程星野有没有给她发信息,但她刚打下【回家了吗?】还没等发出去,就又睡着了。等她起床洗漱完去找顾星寒的路上,桑余看着程星野一晚上没和自己说一句话,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想到一会儿上课时候会碰到他,于是她把想发的信息删了,想着当面问他。
顾星寒没想到桑余来得那么早,他已经比平时来得早了一些,结果发现桑余早就等在了门口。她满脸笑容地冲他挥挥手,顾星寒脸上的寒意比昨天少了一些,他快走了两步打开办公室门。在顾星寒开窗户通风的时候,桑余来到他的办公桌前。
曾经顾星寒身边的那个她专属的位置还在,但上面已经摞满了作业本。桑余撇撇嘴,就在她准备找另外的凳子时,注意到桌角的那条领带。上面不明显的暗色花纹有些眼熟,她想起了那条她特意送给顾星寒的领带。
“把你的作业和笔记给我,自己去找个凳子。”顾星寒在桑余对着领带发呆的时候,迅速拉开抽屉,把领带放进去。他接过桑余给他的作业本和笔记时,顾星寒脑海中一晃而过昨天早晨的场景。陈书瑶阴差阳错地把他特意留在家里的领带给他,顾星寒直到准备去教室时候,才发现自己系着的是桑余送他的那条。犹豫再叁,他把领带摘掉放在办公桌。本想昨天带走,但下午着急去公司,忘了这件事。
桑余搬着凳子回到顾星寒身边的时候,他正翻阅着她的笔记本,桑余紧张地看着他手指划过的地方,时不时抬眼看下顾星寒脸上的表情。昨天看桑余坐到后排时,顾星寒心里是不爽的。他以为桑余沉浸在恋爱中,不打算再好好学习。不过今天看到她的笔记,他心里的不舒服消失了。作业也是完成得很好,顾星寒脸上的表情和缓了不少。
他从书桌上抽出一本书,快速翻动了几页,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题号后递给桑余。她似乎比上学期开窍了不少,桑余看了看题目,就快速动笔,顾星寒在一旁看着她的解题步骤,头不自觉地微微上下晃动,眼中的光越来越多。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课铃响起前,顾星寒给桑余布置好剩下的题目后,把一张报名表给了桑余。“自己按照上面的时间报名,注意截止日期,别错过了。你的aa是不是马上要考试了?”
“嗯,还有两周了。谢谢顾老师。”桑余点点头,把报名表小心收好后,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
“那个谢谢你的药。”桑余走之前,顾星寒轻声感谢桑余。
她的脚步停了几秒,随即对顾星寒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顾老师,多注意身体。”说完,桑余就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办公室往教室走去。她在路上打开手机,发现程星野给她发了很多信息,但因为桑余把手机调成静音,她此时才刚看到。
桑余加快了脚步往教室跑去,程星野的信息很简短,她判断不出他是不是生气了。不过当桑余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程星野身边已经坐了别人,她还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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