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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自食恶果（第1页）

楚氏没料到这一出，身子瞬间失去平衡。

“啊！！！！！！”

只听得“噗通”一声闷响，楚氏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掉入了那冰冷刺骨的水池里。这池面原本就只是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层，楚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摔进去，冰面瞬间裂开无数道狰狞的缝隙，水花四溅。

江淮澈快速的拉走江月眠，生怕这冰冷的湖水溅到妹妹身上。

伴随着水花溅起的，楚氏那恶毒的叫骂声也随之而来：“你们两个小贱种，居然胆敢如此算计我！！”

楚氏这般大喊大叫的惊呼声，迅速吸引了周围众人的目光。正在不远处扶着沈老夫人的沈氏等人听到动静后，脸色大变，急忙迈开脚步朝着池边匆匆赶来。

楚氏不会水，这水又寒又冰，掉下去便在池中拼命挣扎着，大喊救命。

兄妹二人就这么在岸上冷眼看着楚氏在冰水中扑腾。江淮澈心中庆幸自己刚才幸好跟过来了，要不然此刻落水的，只怕就是自己妹妹了。

这本就是挖来供人观赏的池子，池子并不深，若是楚氏站直了身体，这湖面里的水只能淹到她的胸脯处。

她方才是摆明了心思要推自己下去，自己现如今身高不高，年纪又小，若是掉下湖面，落了风寒呛几口水那都是轻的，若是在时运不济些，只怕被淹死也是有的……

若是真能淹死她，还真是少了个祸害。

看着楚氏在水池中扑腾着，上一世的思绪比如潮水般涌回。

自己也曾落过水，就是砚表哥为了救自己伤了身子的那一次。

那时自己十岁，跟着娘去参加荣国公府的宴会，她本就没有十分交好的姑娘，便一直跟在盈姐姐身边。

两大国公府关系本就对立，荣国公府的掌家人，早已年逾六十，和江枫白年岁相仿，江枫白还是镇国公之时，镇国公府和荣国公府的政见便不和，那时安帝还未曾登基，镇国公府支持靖王；而荣国公府，则是支持当时还是安王的安帝。

淑妃便是荣国公府姑娘，贵淑贤德，安帝的后宫没有贵妃，除了皇后，便是淑妃最尊。

淑妃入宫不久诞下大公主，后来安帝将出身卑微的四皇子交给淑妃扶养，荣国公府便有了扶持四皇子为帝的心思。

那时江月怡和刘姨娘算计了江月晴原本的婚事，江过则是为了官职，打算将江月晴送到荣国公府给老国公爷做妾。（前文提过）

荣国公府大房的六姑娘一见到自己和盈姐姐，便大肆宣扬她们镇国公府二房卖女求荣。

虽说上一世的自己并未和晴姐姐有多亲近，可毕竟同是镇国公府的姑娘，又怎能让人平白议论。

自己气不过，便和荣国公府的韩六姑娘起了争执，也许是顾及着自己的身份，韩九姑娘不敢多说，凑巧的是，当天淑妃所出的大公主谢云歌也在。

自己八岁便进宫和公主们一同在太学学习，顶着县主的名头，做了二公主谢云锦（陈贵嫔所出）的伴读。

谢云歌仗着她生母位份高，二公主性子又怯懦，平日里没少欺负二公主。自己自从做了伴读，仗着身后有姨母撑腰，也是不怕谢云歌的。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番争执之下，小姑娘们动了手来，谢云歌毕竟比江月眠大四岁，手劲儿也大上不少，便将她推进了荣国公府的水池中。

那时正值腊月，也如现在一样，水面上上薄薄的结了一层冰，那彻骨的寒意，江月眠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打个冷战。

偏生在场的贵女又顾忌着谢云歌的身份，不敢声张，韩六姑娘又拉住了江月盈，让她没办法开口呼救。

冰冷的水不断灌入江月眠口中，她意识逐渐模糊，只感觉有一股力量紧紧抱住自己往上游。

上岸后，砚表哥虚弱地躺在一旁，众人这才围拢过来。

是楚氏，就是她！！！

是她一直拉着刚从冰水中出来的自己和砚表哥，不肯让砚表哥尽快去将湿衣裳换下来；是她非要张罗的人尽皆知，她巴不得要让外人知晓，砚表哥救了落水的自己，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

若不是她满眼都是富贵权势，拖着非要众人都围观了许久才肯让砚表哥去换下湿衣裳，砚表哥的身子恐怕也不会亏损的那么厉害。

前世因，今世果，楚氏自认拳拳爱子之心，可是到最后令砚表哥缠绵病榻的主因，也是她……

若不是你非要算计我，也不会掉进这冰冷的池子里，如今，你也应该好好尝尝这寒水入骨的滋味。

待沈氏走过来，她可不在意水中挣扎的楚氏，蹲下身来，忙将江月眠和江淮澈搂进怀里，关切得问着：“没事吧？娇娇，淮澈，你们二人可有事，可吓到了？”

二人乖巧地摇了摇头，见他们无事，沈氏这才又将视线落还在水中挣扎的楚氏身上。

他们这一行并未带侍女小厮，情况着实有些棘手，江逸虽说略通水性，可他是外男，不能上前去救；沈舒谆又是个彻头彻尾的旱鸭子；院内负责洒扫的小厮们又碍着身份有别，也不敢贸然去救。

一时之间，众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湖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你们磨蹭什么呢？还不快来救我，这湖水都快将我给冻死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声怒斥：“沈舒谆，你这个没出息的懦夫，窝囊废，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妻子在这冰寒彻骨的湖水里受罪，你难道就忍心这样袖手旁观吗？！！！”

待沈老夫人被罗氏扶着慢走上前，便听到了楚氏不管不顾的咒骂声，沈老夫人的脸色瞬间黑上两分。

“娘！”方才被楚氏支走的沈千砚也听到声响折返了回来，入目便是自己母亲毫无形象的站在荷花池中大喊大叫的模样。

楚氏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头发披散着贴在脸上。她看到沈千砚，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开口喊道：“砚哥儿，你你可算回来了，你快救救娘，别像你那个窝囊废父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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