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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们是共同的敌人（第3页）

晚饭一吃完，她父亲似乎就催促大家到客厅去。这是一个很大的大厅，有一个巨大的壁炉，已经有一堆熊熊燃烧的火来温暖它。每个人都有足够的地方坐下，折叠的毯子铺在各种沙发和座位上，帮助他们保暖。

托丽挥舞着一把钥匙，径直走向她让仆人拿来的箱子。露西亚阿姨和她的家人坐在远处，她的父母、兄弟和祖父似乎都挤在后备箱旁边，都带着期待的神情。

托丽咧嘴一笑，打开后备箱，开始分发她带回家的礼物。“为了爷爷、妈妈和爸爸，我给你们带了一些当地出产的葡萄酒。”她给了每个人一个瓶子，他们对着瓶子咕咕叫，欣赏着手里的瓶子，好像他们被授予了奖品。“给凯西，我给你买了一本最新的关于贸易法规的书，是埃米尔王子殿下亲自写的!”她高兴地把一本装订好的书送给她哥哥，哥哥点点头接受了。“还有塞比，一个新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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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谢谢你……”

她把皮包递给她的大哥，隐约看到他眼中期待的光芒消失了。托丽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关上后备箱，坐在上面。“嗯?她问。“你觉得怎么样?”

塞巴斯蒂安带着难以抑制的失望看着包。“就这些吗?”卡森肘击他，瞪了他一眼。

“你还指望别的什么吗?”

“不!不，我喜欢这个书包!我什么也不需要了!”当他们的父母和卡森也开始喋喋不休地谈论他们的礼物有多棒时，塞巴斯蒂安紧紧地抱着包，强颜微笑。

过了大约一分钟，她的姨妈开始笑了起来。“托丽，别逗他们了!”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她的眼睛皱了起来，她举起一只手擦了擦。“老实说，他们看起来很伤心。”

托丽咯咯地笑着，站了起来。她打开后备箱，开始分发衣服袋。“给爷爷一件冬衣。它不像我们在地平线卖的那样密集，因为这里不那么冷，但它有一个兜帽和很多口袋。这种材料也是防水的。”

满脸笑容的老人从她手中接过衣服，迅速推开衣袋，欣赏里面的黑色外套。比起羽绒服，它们是带有一些现代装饰的传统羊毛大衣。“哦…我看看这些口袋。”

“里面有一个可以装匕首，”托丽一边说一边递给父母一个包。“妈妈和爸爸也会得到相配的外套。这些是带马海毛的蜘蛛丝。马海毛更轻，透气。这里的天气很好。你们俩穿亮蓝色都很好看，所以妈妈穿浅蓝色，爸爸穿深蓝色。”

当她的母亲站起来穿上她的及膝大衣时，她的父亲大声叫人把镜子拿下来。毛皮镶边是银色的，比羽绒服上的短。

“我们怎么办?”塞巴斯蒂安差点把卡森推到一边，想先接近她。

托丽递给他们一个袋子。塞比变成了棕色，因为他穿土色很好看。凯西买了海军蓝。这也是马海毛大衣，但会遮住你的大腿中部，而且没有腰带。你会注意到翻领、边和袖口的剪裁更直，线条更突出。我觉得你在外面的时候穿会很舒服。我还给索福斯爷爷和奶奶带了几件毛衣。”

“这太完美了!”塞巴斯蒂安边说边把大衣拿出来仔细检查。他似乎无法停止微笑。“我得重新考虑穿什么去参加舞会才能和这件衣服相配。”

托丽很高兴他喜欢，笑得更开心了。“你打算参加几个舞会?”

卡森一边检查手铐上的重音纹，一边告诉她:“今年冬天我们要参加三场，然后我们会和家人一起举行通常的冬至晚宴。”

托丽把头歪向一边，眯起眼睛。“我们?”

“是的。”塞巴斯蒂安把胳膊伸进大衣里，望着她。“我们三个人要代表我们家参加一些当地的舞会。是不是很棒，托丽?你喜欢派对!”

她从来不喜欢大型派对。她去过那里。是她组织起来的。她甚至还招待过他们，但一大群她不一定很亲近的人让她筋疲力尽，她至少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托丽现在要面对三场派对，第一次参加舞会更让她尴尬的是，她要去见一些和她关系不好的同龄人。

托丽记得维多利亚的名声和她在普雷西迪奥聚会上的惯常行为，也知道她有两面派的追随者。然而，托丽不记得这些人的名字了。她不确定这是她记忆中的一个漏洞，还是维多利亚只是没有足够重视当地的同龄人，没有记住他们。

维多利亚显然很重视她的家庭，因为她不仅记得和她住在一起的家人，还记得她很少见到的大家庭。如果她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她也不会多想他们。

这让托丽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她将如何与那些在过去被她粗暴对待的陌生人交往?

严格来说，她并不是一个可怕的人，但她现在拥有了那个可怕的人的身体。是维多利亚造成了这个问题，托丽默默地诅咒她是个被宠坏的小婊子。这只是托丽不得不面对的维多利亚有问题的人生选择的另一个后果，如果塞巴斯蒂安给了她选择的机会，她不会去的。

不过，这些邀请已被接受并得到答复。他们选了三个舞会，趁她在家时参加。托丽需要弄清楚自己该如何应对，于是她缩小了选择范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如果发生了就解决”。

一阵敲门声传来，托丽从她的步入式衣帽间里看了看，她正在那里整理衣服，寻找合适的衣服穿。她走出半步，伸长了脖子。“是谁?”

“是我。”托丽皱起眉头，走出房间，为卡森开门。她的二哥站在门外，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你担心的是这周的舞会。”

她把头缩回来，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她走到一边，把门开得更大，让他进去。

“在塞巴斯蒂安告诉你之后，你变得安静了，”他说。他走进她灯火通明的房间，在壁炉前的一把宽大的毛绒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抬头看着她，表情平静。“过去，当你听说有什么聚会要参加时，你会飘飘然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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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丽关上了门，跟在他后面。她坐在他对面配套的椅子上，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她抬起头来，与他的目光相遇。“我是从马上摔下来的，”她说。光想想就累坏了。“我忘记了很多东西。我忘记了很多人。”

卡森似乎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她的话。他慢慢地点了点头。“你总是可以重新学习它们。”

托丽摇了摇头。“不仅仅是这样。我不记得人，但我记得我是怎么做的。”她对弟弟苦笑了一下。“你不能说我对他们是个好人。”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你担心别人会怎么对待你吗?”

“我不认为这是必然的。我不记得涉及的人，但我知道我很粗鲁，不合群。他们会说我是恶霸，这是不可能的。我承认我的过去，但是…我不再是那样的人了。事故发生后....”她说不下去了，不知道如何准确地解释她的感受。她不想用“我现在是一个不同的人”。不管你说得多么真实，听起来都太肤浅了。“我很后悔我对他们是一个如此糟糕的人，但我不想乞求原谅，也不想为自己辩解。”

“那就不要。”卡森的回答很简单。“即使你对过去的行为感到内疚，想要弥补，也不能保证乞求原谅或做任何其他事情都会让你得到原谅。这不是他们道歉后欠你的。这可能会给他们一种短暂的满足感，但你已经伤害了他们，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一点。你能为你的行为做些什么补偿呢?就像你一样。”

Tori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他们想对我粗鲁，排斥我，或者假装我不存在，我能理解。我不想一遍又一遍地解释或为自己辩解。他们知道我出事了。即使我试着解释我有部分健忘症并且…我不知道，这改变了我对生活的看法，但这绝不能成为我过去行为的借口。”

“自从你去年夏天出了车祸以来，关于你的谈论就没有你意想不到的多。你醒来后就不怎么出门了之后，你就去了lycsame。我想他们会对你在学校的表现感到好奇。”卡森的嘴角卷起来，露出苦乐参半的微笑。“也许他们希望你做得不好。”

“我一开始确实不太受欢迎，”她摇摇头说。她看了看弟弟，皱起了鼻子。“我应该道歉然后就此打住吗?”

“你想去吗?”

对她自己来说，没有。托丽不认识这些人。然而，她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得不与他们打交道，所以她需要积极主动地改变或至少调解别人对她的看法。她不需要更多的敌人。

“我想我会的。我确实伤害了他们，这是无法改变的，但我至少应该为我的行为道歉。之后发生的事就会发生。”

卡森翘起眉毛，跷起二郎腿。“你觉得他们会接受你的道歉吗?”

她闷闷地哼了一声，摇了摇头。她嘴角露出苦笑。“不，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应该。因为我不知道我到底对谁无礼了，如果有人提起这件事，我会回应的。反正我也不打算和他们有太多来往。”

她哥哥俯下身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不管我怎么想，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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