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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当人当狗（第1页）

宁完我骑着马，心情甚好，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撇。

旁边一个护卫模样的中年男子挥鞭向前疾行了一些，与后队的其他护卫脱开一段距离。

“主人，这次又是大有收获吧！”

宁完我颇为自得的淡淡一笑，“你主人我出马，定然是无往而不利。牛金星这人重虚名而轻实利，有小才却爱摆谱。李自成由他辅助，迟早要吃大亏。”

中年护卫忙不迭的点头，“主人说的是，我大清早晚灭了李自成，得了整个天下。”

“吁！”

宁完我紧勒马僵，胯下坐骑长嘶着停了下来。

“主人，怎么了？”中年护卫也连忙停了马，开口问道。

宁完我盯着中年护卫看了一会，突然问道：“宁东，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被称为宁缺的中年护卫哈哈一笑，“主人，你忘了吗？我从小就被老主人安排给你当陪读的啊！”

宁完我点了点头，“那我问你，当我的奴才，天天伺候我，你会感到委屈吗？”

宁东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主人说什么呢！大清兴起，死了多少汉人。要不是跟着主人，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宁完我看着宁东，“但有人会说，你投靠异族，是汉贼。而且天天像狗一样伺候别人，腰都直不起来，真不感觉闹心吗？”

宁东嘴角撇了撇，“主人，你说什么呢！投靠异族，汉贼，那是活人才能有的资格。有些人倒是有骨气，但现在坟头草恐怕都一尺高吧！活着才有一切，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至于什么当狗，那又怎么了？主人厉害，我甘愿跟着你当狗。而且，在您面前我是狗，但在别人面前我就是主人。现在我有大房子住，有三房小妾，能吃饱饭。当这样的狗难道不比当人更舒服。”

宁完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是啊！当人多难啊！还是当狗轻松。”

宁东点头应道：主人说的是。轻松当狗甚过艰难当人。况且，狗也是主人，也可以拥有很多狗伺候自己。如果真当人了，还有那么多好处吗？”

宁完我哈哈大笑，“想我宁完我还没有你这个狗东西看的清楚。”

宁东摸了摸额头，跟着笑。过了一会，又有些严肃的说道：“主人，我是您的狗，您在我面前说什么都没关系。但在别人面前，您……，那些主子会因为这些话怀疑您的忠心的。我们可是汉人。”

宁完我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我明白。我对大清是忠心的，对主子们也是忠心的。只是想到大清若是将来得了天下，我等必然要万世留下骂名，心中稍感不舒服而已。但仔细想想，那又如何？人生在世不到百年，活着的时候过的舒服就行。”

“况且……”

宁完我停顿了良久，这才沉声道：“况且若大清得了天下，我们最多留下骂名。若大清最后得不了天下，我们不仅要在后世留下骂名，恐怕还要留下性命。我们这些人连为了天下苍生这片遮羞布都留要被人撕开，彻底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他们会指着我们的尸体说，看，这些人出卖祖宗，出卖汉人同袍，出卖自己的一切当一个狗奴才，最后却是这个下场。还真是天大的笑话。”

“所以……”

“还是大清得了天下好。杀了那些不愿意投靠大清的，打断他们的脊梁，抢掠他们的妻女，烧毁他们的家园，挫了他们的骨头，扬了他们的骨灰。逼得他们不得不降，不敢不降。到时候都是狗，谁也别瞧不上谁。”

“哈哈哈！”

宁完我狂笑不止，脸上带着无穷的狠厉。

宁东缩了缩脖子，心中些惧意，暗想这宁完我大概是疯了。

笑声止了。

宁完我再次扬起马鞭，用力催动坐骑，高声呼喊，“走，用最快的速度赶回蓟州。这次，我得给顺军准备一顿大餐。”

看着几人奔驰回来，范文程快步迎了上去，“公甫，怎么样？”

宁完我翻身下马，淡淡笑道：“范学士放心，一切顺利。实际上，比我们预想的更加顺利。”

范文程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宁完我把坐骑交给宁东，向范文程笑着道：“你我二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唬的牛金星还真以为我大清内部矛盾重重。这个大顺丞相，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范文程摇头笑道：“牛金星并非无才，而是因为顺贼从未和大清交战过，不了解我军真实情况。而其进抵京师又太过容易，难免自大。两相交互，落入我们二人亲自布下的陷阱倒也并不奇怪。走吧！去见摄政王。下一步该说服豫亲王退兵了。”

豫亲王多铎一脚踢翻短凳，怒声吼道：“告诉本王为什么？为什么周遇吉已经率部出城了却突然折返？”

众将都低了头，不敢言语。

多铎鹰隼一般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一个年近五旬的高大将领身上，“阿山，你说！”

阿山，伊尔根觉罗氏，其父本是女真一个较大部落的统领，后举族投靠努尔哈赤，归代善统御。

代善对其弃置不用，导致阿山兄弟感觉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决定逃奔大明。

努尔哈赤大怒，囚禁其亲属，派出重兵追击。

在混战中，阿山两个儿子被杀，全军陷入绝境。

但其弟阿达海有万夫不当之勇，连砍清军数个大将，护着他杀出重围，逃入明境。

但不久后，阿山，阿达海兄弟却主动回来，向努尔哈赤请罪。并说举族投靠努尔哈赤不是来混吃等死的，而是来寻求建功立业的，出逃是因为多年未得重用，并不是存有其他心思。

努尔哈赤觉得他们兄弟二人才勇皆备，杀了可惜，不仅没有惩治，反而让他们作为自己的直属部队效力。

两兄弟跟着努尔哈赤南征北战，屡立大功，地位水涨船高。阿山为清初十六大臣之一，三等男爵，深受努尔哈赤重用。

但努尔哈赤身死，皇太极继位。因阿山兄弟和多尔衮，多铎走的太近，阿山曾私下给多铎说媒，又兼阿达海飞扬跋扈而被皇太极重点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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