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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战无不胜五（第1页）

利姆堡西城，空气中花尘弥散，存续术士戴着满载香料的假面，穿行于病患与逝者之间。

利姆堡市长陪同莱茵公子布鲁诺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望着底下不断发生的惨剧。纵是虚伪自私如布鲁诺，他也不得不讲几句感叹与抚慰的话语，并尽力指挥着城内的抗疫工作，毕竟他的皇后姨母正等着他的成果。

「军队已经基本撤出城去，将军殿下夺下了利姆河北方的数个城镇，并在那里建立营地。」布鲁诺摆出正气凌然的模样，「但利姆堡是公国南北通路之咽喉，对我军极其重要。所以，利姆堡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遏制疫病的传播，恢复原先应有的职能。」

纵是知晓布鲁诺只会空话连篇，利姆堡市长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面前这位就是莱茵公国未来的主人。

「公子殿下，出现症状的市民皆已被隔离出来，但患病的人数仍在攀升。接触到『花尘』的一切生命似乎都会被感染，而后像开花一般绽放出『花尘』。」

听着市长的描述，布鲁诺一阵胆寒，但仍强装镇定道：「那应当怎么处理，填埋还是焚烧？或者直接扔进水里罢，反正也影响不到我们……」

闻言，市长一阵咳嗽，这倒是将布鲁诺惊到。

「市长先生，你…不会……」

「哦，公子殿下无需担心，患病者是会咳出花尘的……」

「『花尘』……」布鲁诺似是想到了什么，「也就是说，没有『花尘』，就没有疫病……」

「公子殿下，不如向皇帝陛下求援罢……」市长无奈道，「焚香可以防疫，这是先贤留下的技艺，说不定能用香气中和花尘……」

「你是说狐百合香料？只是香料实在是太贵了……」

「……」

「公爵殿下，按您的吩咐，已经将提奥多拉城的城门严格把控起来。」

提奥多拉神庙内，莱茵公爵文森特动用了一切已知的防疫措施，香料、火盆与存续术士布置好的愈疗术仪式将庙内排得满满当当。

「很好，这下我终于可以安心一些了……」

文森特素来惜命，不然就不会一路逃到提奥多拉来了。

「丞相，艾斯珀瑞多的学士与术士什么时候到啊？」

「殿下，应当快了。」立在身旁的掌玺大臣答道，干瘪的双颊与深邃的眼窝令他看起来不甚健康，「学士会传来的书信中说，大学士对莱茵公国的瘟疫极其重视。」

「那学士们有无建议？我们总不能干坐在这里罢……」

「最好还是限制人员流动。只要我们守得够久，就能撑过瘟疫。以往有大疫时，我们皆是这样做的。」

「可这『花尘病』实在太恐怖了……」文森特指尖发抖，「我听北边说，患病者先是如枯萎般四肢干瘪，而后自七窍中生出花尘，最后会直接爆开……据说，莱茵领东边的几个瘟疫肆虐的小镇里，有些人走着走着就像花朵『绽放』了……」

文森特望着眼前被焚香炉排满的桌子，腹中生出饥饿感，于是问道：「城中的粮食够用多久？今天光想着疫病，倒还未用餐……」

「先前为打仗作准备时，提奥多拉已经囤了不少粮食。关闭城门前，我也已经派兵将周边田地的谷物全部收割回来了。」掌玺大臣回应道。

「那城中的民众呢？」

「民众们自是支持公爵殿下的决定，毕竟疫病是全体生灵的大敌。」

文森特又问了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掌玺大臣一一作答，显得游刃有余。

「公爵殿下，其实不光提奥多拉的城门需要把控，神庙也需如此。您可以抽调一部分士兵将神庙严密守护起来，这样即使城中生出瘟疫，您亦可高枕无忧。还有……」

文森特虽爱权势，但不善治理，他如往常道：「行，这大小事宜就交与你办罢……」

自香料气息浓郁的神庙中退出，掌玺大臣立刻蜕去脸上的陪笑，换上常有的阴郁。在庙外等候的诸廷臣迎了上来，围绕在其身侧。

「丞相大人，仍有不少市民堵在城门处……」

「哦，是吗？」掌玺大臣冷笑道，「那就让他们出去，出去之后就不要回来了。」

「丞相大人，粮仓中的粮食……」

「先把公爵殿下供好，其余保证好士兵，至于民众……你们自己看着办罢……」

「城中的大小事务，暂时皆不用往神庙里递了。」掌玺大臣边讲边踏着台阶向下，穿过门廊，「公爵殿下命我全权处理提奥多拉的事务。」

诸廷臣闻言并无惊异，因为以前在莱茵领时就是如此这般。

「……我们只需要将公爵殿下侍奉好就行，其余的不是我们为人臣子所需忧虑之事……」

「任凭这些市民再闹翻了天，他们也无法改变莱茵公国属于公爵殿下的事实。莱茵领如此，提奥多拉亦不例外……」

诸廷臣簇拥着掌玺大臣回到离提奥多拉神庙不远处的市政厅，这里是莱茵公国真正的中心。

「皇后如今何在？」

「皇后殿下率军驻扎在利姆堡以北，据说利姆堡中已经出现瘟疫。」

「情况不妙啊……原以为皇帝的援军可以轻松扫清叛乱，没想到实际却如此困难……真知教廷也介入进来……」

「丞相大人，莱茵领的叛乱很可能就是先师的阴谋。我们在莱茵领待了那么多年，怎么以前没事，现在就有事了？一定是教廷的细作在暗中煽动！」

「丞相大人，确有其事啊！」另一位廷臣道，「我们莱茵公国以前从来就没有什么火器，但那叛军竟然持有，一定是阴谋！」

「嗯，但我们也没什么能做的，现在只能紧紧跟在皇帝身后。皇后作为维特尔斯家的子嗣，势必保下莱茵公国……」

「丞相大人，皇后殿下，她……」却有廷臣担忧道，「她看起来对我们很不信任……」

「的确如此，帕拉塞尔比文森特聪明得多……所以，我们一定要保住公爵殿下！」

「实在不行，那也要保证莱茵公国掌握在公爵这一系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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