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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刀剑无影三（第1页）

艾斯珀瑞多，一座不甚显眼的学士高塔内，海伦娜·普洛克托「HelenaProctor」正将象征着首席学士的丝绸披肩系在身上。

自真知派中独立出来的学士也以寻求真知为目的，但他们践行的道路与教士不同。箴言九学皆以理性寻求光明，因光明离真知最近。而有光才可显出颜色，故箴言九学都用特定的颜色来表示自己。

博雅学研究凡者的学问，以及一切大地上的知识。博雅学的创立者以修辞术与闪刃术为学问之根基，此皆斗争之术，故使旁人以血代称，博雅学也便成了红色。然，博雅学士又是最包容的学者，是以其容纳了其余学士不甚关注的奥克塔维亚学问，所以博雅学才有「博雅」之名。

海伦娜学士即是博采众长之裔，如她一般的博雅学士往往都在各大邦国身居高位，但她仍然留在学士会中，一来协助大学士管理学城，二来得以继续追寻真理的事业。

当海伦娜整好仪容，塔内响起齿轮与链条传动的声音，这是铸火学士新造的机关，据说其以先裔圣遗「耀金」作为持续的动力源。

「这传送梯怎么只修到第六层，结果第七层还得愚亲自爬上来。」

「吾这塔就这点大，传送梯几乎把每层的面积都占去了。若一直修到第七层来，那吾就得天天睡在传送梯上。」

被邀请至此的学士戴着青色披肩，这是星空学的象征。

「海伦娜学士，别来无恙啊！」戴斯蒙正式打起了招呼，并与海伦娜寒暄了一番。

「戴斯蒙学士，吾此次请您来，意在寻求您的智慧。」

「海伦娜学士，请讲。」戴斯蒙见海伦娜言语庄重地切入主题，便也庄重起来。

「吾先前曾向大学士寻求关于梦境的智慧，但大学士似在钻研什么艰深的课题，并无精力与吾解答。于是，大学士向吾推荐了您，他说您对梦境的理解甚至更高。」

「诚惶诚恐，吾只是得了些先贤的智慧罢了。」

「戴斯蒙学士不必谦虚，吾等皆需仰仗您的学识。」海伦娜学士边讲边为戴斯蒙奉上茶叶，她听闻戴斯蒙喜茶，便花高价托人自繁荣道求来这醉仙茶。

「是暗林之事？且与『花尘病』相关？」

海伦娜颔首道：「这瘟疫的情状与先裔的描述愈加吻合，吾等极为担忧。而真正得以入梦的学士寥寥无几，即使吾去询问，他们也谈不出什么所以然。」

「但大学士让吾来找您……说明您寻得了道路……」

海伦娜的眼中好似放出光来，她像是终于抓到了真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愚确有其道。」

戴斯蒙心中了然，神色自若道：「《圣歌》予吾启明。」

「《圣歌》，果然是《圣歌》吗……」海伦娜不断思索着《圣歌》中的语句，想在其中找到入梦之法。

「《圣歌》有言：『暗林曾有光，那是第二日，直至第二位理法陨落。』而熟识箴言术法的学者皆知，有光的地方才可显出色彩。」戴斯蒙继续道，其语气似乎不容质疑，「启明学中讲，无色者透光，白色者反光，前者纳光入怀，后者拒光于外。于是，愚便想，暗林拒光于外，故入暗林者必如是。愚即将无光的室内涂为白色，自己亦是通体洁白，随后愚得以入梦暗林。」

「可作此解？可作此解！」海伦娜惊异道，「戴斯蒙学士可在那神之领域寻到诸神的智慧与无上的真理？」

「愚还未升得那样高，只是在梦境里拾到了一些先贤留下的牙慧。」

「那您…啊……」海伦娜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并赶忙压下了求知的渴望，「那您有无得到关于『花尘病』的一二事？」

「若暗林学的记载无虞，则其应当源于理法『斑衣若虫』的权柄。祂的圣地处在暗林的边缘，靠近墨玉的虚无之海。愈靠近虚无便愈凶险，愚无力踏足彼处……但，愚依旧得了些见解……」

「暗林之中，有一座嶙峋石寺，其厚实的苔藓之下藏着无数秘闻。愚有幸看到其上关于『花尘』的记录，那是卡兰都尔先裔的记录。尽管先裔语言已有变迁，但愚可读出其大致含义：『根绝花尘需用火攻』。」

「『火』？铸火学的技艺？」

「也许如此，愚尚未证实此点。」

「戴斯蒙学士，这是重要发现！吾定会告知存续学士，以及一切相关学士。」海伦娜学士激动道。

兴奋之余，海伦娜学士还不忘道：「至于您所提供的入梦之法，吾亦会提交予学士会，请九学首席学士加以论证。若此法得成，您，戴斯蒙学士，将成为九学创始者一般的大才！」

「吾已经等不及了，若入梦之法真能如此……」海伦娜狂喜之时瞥到戴斯蒙微妙的笑容。

「哦，此外，吾也会在『学城报』中刊登您的见解与理论，让天下的学者皆可得知您的贡献！」

「呵呵呵，有劳海伦娜学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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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如老师所料，维赛里果然还未对愚放下戒心。」

「维赛里这般疑心极重之裔很难轻易予你信任。不过，你也算是过了他的两关。一次是显化术的测谎，一次是求得入梦之道的方法。如此一来，他应当看不出你也是『火花虚海』。」

观星高塔内，戴斯蒙正用银镜传影之术与尘世间的上神代行者交流。因为上神的庇佑，戴斯蒙无法于镜中看清这位代行者的形体，但他握有在尘世中与之传递物件的渠道。戴斯蒙知道，这位人称「老师」的代行者正潜藏于艾贝德公国的某处，甚至离皇帝极近。

「老师，维赛里真会相信愚之回应吗？」

「不信也无妨，艾斯珀瑞多又非他一裔的学城，我们势必能招揽到更多的盟友。」

「借《圣歌》之名将入梦之法宣之于众，反倒是合了教廷的心意罢？」

「呵呵，恩瑟尔塔不是宣称《圣歌》中潜藏入梦之法吗？我们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众所周知，被教廷谴责的金枝术法中存在入梦之法，而箴言术法并无。如此，学者们便会思考，为何《圣歌》中会出现入梦之法，或者《圣歌》与金枝术法究竟有多少关联，甚至于思考《圣歌》是否就是金枝术法。」

「即使恩瑟尔塔的回应再怎么天衣无缝，学者们也会有此联想。」

「将注意力集中至他们身上？」

「正是如此。」银镜中传来轻轻的笑声，「尘世如暗林一般凶险，潜藏得愈深便愈安全。火花虚海之间互相为敌，在明处者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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