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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虎落平阳（第1页）

收起神剑飞云玉和邪恶眼睛，第一次使用超载天魔变的莫小携没有想到后遗症这么严重，在解除一刻，莫小携感觉自己无法动弹了，一时间感觉就像自己如同被琥珀包裹小虫子。

罡风卷着沙砾掠过焦土，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无数怨魂在哀嚎。莫小携单膝跪在破碎的龙纹阵眼旁，玄色衣袍下渗出的血珠将冰棱染成暗红，如同被泼洒的晚霞凝固在这片荒芜之地。

当超载天魔变的威压如退潮的海水般褪去，他忽然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瓷器碎裂般的脆响，那声音清脆而惊心。

经脉里翻涌的剧痛像是千万根银针在搅动，又似熊熊烈火在焚烧，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痛苦。

指尖还保持着抓取玉瓶的姿势，却在解除魔化的刹那骤然失去力气，莹白的玉瓶骨碌碌滚出三丈远，瓶中白风治疗血晃出半弧冷光，宛如一弯残月坠落人间。

“这就是强行使用超载状态魔化暴走的代价...”他喉间溢出破碎的苦笑，眼睑不受控地颤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角，刺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此刻的他就像被无形蛛网缚住的蝶，连转动脖颈都成了奢望，全身关节僵硬得如同被冰封千年的古木。

远处传来羊群细碎的铃铛声，混着稚嫩的哼唱，在死寂的战场上空显得格外突兀，那歌声就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既温暖又脆弱。

粉白身影踏着碎石走近时，莫小携的瞳孔微微收缩。扎着红头绳的女孩背着竹筐，狼耳垂着结痂的伤痕，狼尾尖沾着草屑。

她蹲下身时，粗布裙摆扫起一缕尘埃，在逆光中勾勒出她脖颈处青紫的指痕，那些伤痕像是命运留下的烙印。

“大哥哥受伤了吗？”清脆的童音像是春溪破冰，带着不属于这片荒芜之地的鲜活，又似一声温柔的呼唤，唤醒了莫小携渐渐模糊的意识。

莫小携喉结艰难滚动，干涸的唇瓣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他用尽全身力气转动眼球，余光瞥向不远处的玉瓶。

女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忽然拍了下脑袋：“是要喝这个吗？”她踮脚够来玉瓶，拧开时溅出几滴血珠，在她掌心晕开梅花状的红痕，那红痕如同绽放的花朵，却又带着一丝凄美。

当带着药香的液体灌入喉咙，莫小携感觉有团火苗从丹田窜起。僵硬的指尖终于微微抽搐，像是濒死的蝶重新扇动翅膀。

他咳出带血的浊气，发现女孩正歪着脑袋打量自己，澄澈的瞳孔里倒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能站起来吗？”她伸手时露出手腕的淤青，却固执地要搀扶这个比她高大数倍的男人，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说，她会一直守护着他。

羊群“咩咩”的叫声在身后此起彼伏，莫小携被拽着踉跄起身，才发现自己双腿虚软得如同新生的幼鹿。每走一步，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像是有人用钝刀在剜着血肉。

女孩却像不知疲倦的小兽，哼着不成调的歌谣，不时回头查看他的状况。暮色渐浓时，远处亮起几点篝火，而她肩头的伤痕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宛如某种沉默的控诉，诉说着她所遭受的苦难。

夜幕如墨，将莫小携的脚步压得愈发沉重。踏入低矮的茅草屋时，潮湿发霉的气息混着刺鼻的酸腐味扑面而来，像是被揉碎的枯叶浸泡在污水里发酵。

火塘里的残火明明灭灭，映得屋内两个身影的轮廓都透着冷硬的棱角。屋内的木梁上挂着几串已经发黑的干菜，墙角堆满了破旧的农具，整个屋子显得破败而压抑。

“带个废物回来做什么？”女人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木桌上，震得碗碟叮当作响，目光如淬了毒的箭矢般射向莫小携。她身上的粗布衣服打着补丁，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厌恶。

男人倚着土墙，烟袋锅子敲在砖头上的声响格外刺耳，“家里没多余口粮，天亮就滚。”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冷漠，他吐了一口唾沫，眼神中满是不耐烦。

莫小携扶着门框喘息，喉间腥甜翻涌。他瞥见角落里女孩垂着脑袋，狼耳不安地向后抿着，像只被训斥的幼兽。

可当她转身去拿陶碗时，却悄悄冲莫小携眨了眨眼，眼尾还沾着赶路时的草屑，那抹灵动让他想起战场上转瞬即逝的剑光。

女孩的动作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父母不高兴，她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拿出陶碗，又从水缸里舀了些水，开始准备晚餐。

女孩赤着脚在灶台前来回穿梭，脚踝处新添的淤青在火光下泛着可怖的紫。她用豁口的木勺搅动锅里的野菜粥，蒸汽模糊了她通红的小脸，却遮不住专注的神情。

每当父母投来不耐烦的目光，她便加快动作，将滚烫的粥碗轻手轻脚地放在莫小携膝头，指尖被烫得通红也只是咬着嘴唇忍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看着莫小携喝下粥，脸上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莫小携望着碗里零星漂浮的菜叶，喉咙发紧。他想起龙皇弑神大阵启动时，自己操控双剑斩断虚空的意气风发，此刻却连保护一个孩子的力气都没有。

粥的热气氤氲中，女孩蹲在角落啃着硬邦邦的窝头，狼尾巴下意识地蜷缩着，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把生锈的刀，一下下剜着他的心。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恢复力量，一定要让女孩不再受这样的苦。

“小心烫。”女孩忽然抬头，狼耳抖了抖，沾着锅灰的脸上绽开笑靥，“明天...明天我带你去后山摘野果。”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偷瞄向父母阴沉的脸色，像只随时准备逃窜的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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