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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量神力溅射到鹭驺身上,片片槐花割穿黑雾,如筛子般露出背后的青山,烈火燎烧黑烟颗粒,直至灼烧鹭驺的整条手臂。
鹭驺吃痛,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掌间的滚滚浓雾以铺天盖地之势席卷而来,整片跂踵山瞬间笼罩在墨黑的浓雾之中。
成愿等人根本辨不清战况,陈苗苗手中的设备只能录制到扑来的黑烟,甚至连信号也不稳定,屏幕上不断闪烁着雪花粒,不管她怎么调试,也没有办法使仪器保持稳定清晰的画面。
陆开止和谈月明也同样看不清战况,即使如此手上的法力依旧不断输出,筑在广源村上方的结界承受着巨大的力量冲击仍是稳定保持。他们只能看见更高的空中薄玉衡为了拖住大蛇而与大蛇展开的法术缠斗。
薄玉衡使出术力和殁力同时轰击大蛇的肉身,一阵阵力量击打之下,大蛇身上坚硬的黑色鳞片凹陷嵌进蛇肉之中,渗出丝丝血迹,极速向下滴落,大蛇痛苦嘶叫着,向着天空之中冲的速度明显有所减弱。
鮯鮯鱼六爪紧紧抓着人身羊角神,将他稳稳抱在怀中。
它身为红鲤,离了水无法呼吸,此时它憋着一口气,心中坚定成神信念,趁着薄玉衡将大蛇拖住更是奋力上冲。
大蛇一心冲上龙门,没有多管薄玉衡的攻击,任由他击打自己的肉身,吃痛嘶吼着冲入怨气层之中。
薄玉衡紧抓着大蛇身上的鳞片,跟着一同扎入怨气之中,若是不继续击打大蛇,怨气将它的伤势全都治愈,那便是白白忙活一场!
风流急速从耳边刮过,薄玉衡终归是凡人,在如此强大的风速面前,只感到空气猛烈地灌入鼻腔肺腑,几乎快要窒息。丝丝阴凉的怨气透过他的肌肤没入体内,他顿时感到长久以来被银爻净化的死气瞬间又在体内丹田处冒头,冲撞上各个穴位。
眼前漆黑一片,窒息感和寒冷感更加明显,薄玉衡忍不住狠狠皱眉,手指更用力扣着大蛇鳞片,力道大得几乎要戳入大蛇蛇肉!
另一边,同样陷入黑暗的银爻和舛邈情况也不乐观。
尽管两人都将神火覆盖了双眼,勉强能够视物,但对面的鹭驺身为恶神,本身就位列神界之中,银爻和舛邈的神火并不能将黑雾视为无物。
两人并肩而立,不敢离开对方太远,以防鹭驺逐个击破。他们同时警惕地关注四周,以不变应万变,一旦鹭驺出手便能以最快速度反应拆招。
点点华光从两人周身散出,而周围弥漫的黑雾中不时从各个方向挥出重拳,想要将两人拆散分离。
幸亏银爻和舛邈反应足够迅速,你来我往之间化解鹭驺的道道攻击,但身上仍然不可避免的挂了彩,银爻鸦青色的衣衫破了口子,伤口随着银爻的动作撕裂开来,血液糊着皮肉和衣物,传来阵阵疼痛。
舛邈也是如此,鲜血滴落,嘴角也流下血痕,他的喘息不由自主地加重,一边忍受浑身的痛楚,一边尽全力与银爻配合攻击。
广源村的村民看到这番大战的景象全都跪在土地上磕头,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知道跃龙门、不知道即将产生新山神,更不知道这是跂踵山生死存亡的大战。
他们只知道,是天生异象,是神仙在他们头顶筑起结界,是必须跪拜磕头求保佑的时刻。
结界就像一把大伞挡下全部的力量冲击,同时也挡住了滴落的血滴。一滴滴鲜红的血滴在结界上,像是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是神仙降下的福祉!是血泪!”广源村的村长率先带头高声大喊,回到屋中穿上了祭祀专用的巫服,接着立马跪在地上,口中一遍遍喊着保佑,月初祭祀时磕头留下的伤才结痂不久,此时痂被磕破,额头的伤再次留下鲜血。
那名女书记也跟着回屋穿上祭祀时的花布衣裳,她倒跟村长不同,在众人面前直接跳起了祭祀的舞,又唱又跳一圈圈转着。
这幅画面,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在庆祝着什么......
大蛇蛇首已经飞速冲出怨气层,但距离未受任何阻挡的鮯鮯鱼已然落后许多,在据点众人看来,大蛇蛇首刚刚冲上天地之间的半空,而鮯鮯鱼已经是快要接近天际旋涡。
远处看到的距离却不是鮯鮯鱼看到的,它的鱼鳃不停翕动,没有一丁点的水流进体内,龙门的金光不仅在吸收它体内的妖力,也在将它身上残留的水分蒸发干净。
但它朝着天际冲去的速度未有任何降低,十多分钟过去,天顶的旋涡仍然离它十分遥远,身上的鱼鳞开始发出干涩的疼痛,在风流的刮割之下传来更加剧烈的疼痛。
鮯鮯鱼必须坚持住,为了跂踵山,也为了抱着的人身羊角神!
——————
又过了将近十分钟,大蛇冲上天际的高度已经不是薄玉衡所能够接近的,那里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呼吸。再者,他能明显感到天中有一层无形的结界,阻拦着像他这样的凡人以及五道生物,恐怕只有银爻这样身为神明的存在,还有跃龙门的生物能够安然无恙地通过。
他在忍受高墙气流的压力之下击打大蛇数百次,此时大蛇蛇身负伤无数,但接下去,必须要靠鮯鮯鱼自己了。
银爻和舛邈已经合力击散了笼罩两人的黑雾,鹭驺巨大的半截身子重新聚合,双眸之中燃烧的火光更胜方才。
“呵......倒有些本事!”鹭驺望向落后的大蛇,蛇身上鳞片蛇肉被打得飘散,眉目一敛,怒从心生,身影瞬间冲升,向着鮯鮯鱼而去!
银爻和舛邈大惊,仅凭他们两人的本事能够拖住鹭驺将近二十分钟已经快要到极限,再加上他们现在身负重伤,能抵挡多久还是一个未知数,若是鹭驺使出全力阻挡鮯鮯鱼,他们两人根本无力抵抗!
随即,两人疾速追上,为今之计只能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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