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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惠民堂外看诊张靖康向杨明透露了一大堆信息（第1页）
冯氏兄妹离开了。
接待室的门吱呀一声合上，屋里终于落了清静。
桌上横七竖八摊着一叠照片，边角都卷了起来。
旁边的白瓷杯早凉透了，深褐色的茶渍在杯底圈出浅浅的印。
杨明指尖敲了敲桌沿，目光扫过那些照片，语速平稳，条理分明。
“现在三条线，各有各的说法，也各有各的疑点。”
“兵分三路，分头核实。”
严永祥坐在对面，上身微微前倾，做出聆听的姿态。
“严科长，麻烦你带两个人跑一趟李清河那边。”
杨明抬眼看向他，语气客气却带着主事的分寸。
“把他昨晚的行踪轨迹摸清楚，还有当年被董医师逐出师门的前因后果，也一并核实一遍。”
严永祥点点头，指尖在笔记本上重重记了一笔。
他虽是本地刑侦科的科长，但这案子是杨明牵头主抓，人家是上级来的办案骨干，本事也摆在那儿，他自然全力配合。
“刘风，你跟韩兵盯吴美艳。”
杨明转头看向门边的刘风。
“查她昨晚到底跟谁见的面、喝的酒，近一周的行踪都捋一遍，尤其是出入酒店、诊所的时间线。”
刘风靠墙抱着胳膊，闻言直起身子，应了声“明白”。
“我去会会张靖康。”
杨明最后落下结论，指尖轻轻叩了下桌面。
“再补录一遍口供，顺便摸摸这小子的底。”
“咱们分头行动，有情况随时通电话。”
“行，就按你说的来。”
严永祥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
“我这就叫人准备材料，马上动身。”
几人说动就动，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几声轻响，片刻就散了个干净。
杨明独自出了分局大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惠民堂诊所。
中午的日头正毒，晒得柏油路泛着软乎乎的热浪，路边的蝉鸣扯着嗓子叫，吵得人太阳穴发涨。
车窗半开，灌进来的风都是热的，裹着街边梧桐叶子的焦味。
诊所门口拉着黄白相间的警戒线，大门紧锁，铜环门把手上落了层薄灰，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倒是旁边的老槐树下，围了老大一圈人。
吵吵嚷嚷的人声混着草药味飘过来，却又秩序井然，没人往前挤。
杨明付了车钱走过去，才看见树荫底下支了张旧木桌。
桌腿垫着半块砖头，桌面上摆着磨得发亮的脉枕，一排银针整齐地插在布包里，旁边摞着一包包捆好的草药。
张靖康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褂，正坐在桌后给人号脉。
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往下滴，落在蓝布褂子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
他也顾不上擦，指尖搭在病人手腕上，眉头微蹙，眼睛半阖，听得格外认真。
旁边排着长队，拐了个弯。
有拄拐的老人，裤脚沾着泥；有抱孩子的妇女，孩子趴在肩头打瞌睡；还有几个穿工装的民工，胳膊上带着擦伤。
一个个都安安静静等着，没人插队，也没人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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