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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1章 翁法罗斯33274（第1页）

「“……别说了，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的声音很轻，她弯着腰，平视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刺的女孩，眼里没有半分指责，“我会给你衣服，帮你暖和起来。然后……”」

「“然后…留下来吧，留在我的织坊里，直到你的伤势痊愈。”」

「“…嘁。”赛飞儿将头别到一边，“你不打算问我吗？问我这些伤是怎么落下来的？”」

「“……”」

「阿格莱雅沉默地摇摇头。」

「赛飞儿低下头，自暴自弃地自嘲道：“呵，也对，问了又怎么样？我那么擅长撒谎，连你的金线都能骗过——既然确认不了真假，又何必多嘴一问呢？”」

「“…我不需要考问，也无需动用金线的度量。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不计代价。”阿格莱雅一字一句地说，“留在这里吧。在这里，你不必再忍受饥寒交迫。在我身边，你可以学着缝补已经破碎的自尊。”」

「赛飞儿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你…不怕我会给你带来坏名声？你不怕我偷偷顺走你贵重的衣服，拿去外面倒卖？”」

「阿格莱雅笑了笑：“若是畏惧这些，我便不会向你发出邀请。”」

「“裁缝女，你真怪。大人们常说，经常撒谎的孩子本性难移……我努力试过不去活成他们口中的样子。但讲真的？那太累了…我早就想放弃了。”」

「“因为我能感觉得到——”阿格莱雅从柜台下取出一件崭新的衣裳，温柔地继续道，“并非依靠半神的力量，而是凭着在我胸口跳动的心脏——你喜爱这个地方。所以你才会频繁经过。所以你才会羞于停留，因为你害怕自己配不上‘金织’的招牌。”」

「“……”」

「赛飞儿低下头，鼻子红红的。」

「“接过墨涅塔的神职以后，我已经习惯了让金线替我分辨真诚和虚假。但我想要完成那份使命，它偏偏需要我学会用心灵去信任、信赖。”」

「“赛法利娅——你是我交给这个世界的一颗真心…也是它向我发起的一次挑战。”」

「“留在我身边吧。你有一张美丽的脸孔，它不该常与伤痕跟淤泥作伴。”」

「赛飞儿抽了抽鼻子，死死咬着下唇，试图把那股直冲鼻腔的酸涩压下去，可那双蓝眼睛里早就水汪汪的了。」

「“……”」

「“你说话可真是九折十八弯，让人摸不着头脑哪。”赛飞儿揉了揉眼睛，“那我们就…约定好了。给你一天机会反悔——等践行时一过，再想赶我走可就晚了！”」

——

在地下城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

“呜呜呜……她们两个的过往还在追我！”

赫斯缇雅双手捂住脸颊，肩膀一抽一抽地哽咽着，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活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明明阿格莱雅对她这么好！可、可是……呜呜呜！”

贝尔赶紧凑过去，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上神大人，您别哭了……”

“我怎么不哭嘛！”赫斯缇雅一把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眼角，“主要是我真的不忍心看着阿格莱雅带着遗憾走啊！她到死都不知道赛飞儿为什么要离开她。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难受了！”

“是啊，但越是了解她和阿格莱雅之间的往事，我就越好奇赛飞儿躲避她的原因。”莉莉露卡眉头微蹙，“…目前看来，赛飞儿她绝对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相反，她非常看重和阿格莱雅之间的感情，也很珍惜过去那段彼此人生交错的经历。否则，也不会过去一千年，这些记忆依然在她脑海里熠熠生辉。”

“而且她也没那么害怕属于她的那则预言……我总觉得，她是在忌惮些什么。”韦尔夫补充说道，“如果她真的害怕那则预言应验到身上，她就不应该答应阿格莱雅，而是离逐火之旅远远的。”

“不过，我还是觉得她心里其实是想加入逐火之旅的，毕竟一旦逐火失败，翁法罗斯未来就会被黑潮彻底吞没，如今她或许还能偷偷奥赫玛那帮人的宝贝，可等奥赫玛全城沦陷……她也将无路可退。”莉莉露卡叹了口气，“…这一世所有的遗憾，看来只能等下一世再弥补了。”

“话可别说太满。”

韦尔夫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莉莉的乐观论调，他将手里擦剑的油布扔到一旁，“如今还没找到讨伐天空泰坦的办法，盗火行者又虎视眈眈，奥赫玛城内又矛盾重重……如今的翁法罗斯就是一个火药桶，只要再落下一星半点的火星，恐怕会把所有人的希望统统炸得粉碎。”

——

「“这群黑衣人……既不回应挑衅，看上去也不打算动武——那他们究竟在等什么？”」

「丹恒环顾四周，发现这些清洗者就远远地将他包围，他们始终保持着警戒的姿势，但没有一个主动出手。」

「“施压。制造不安。植入焦虑。看来，这是他们所选择的策略。”一旁的来古士说。」

「丹恒目光一沉：“…唔。将抹杀黄金裔作为使命的组织……我读到过一些骇人的故事，声称清洗者会将记忆残片以炼金之术强加给继任者，以此延续‘身份’和‘仇恨’……”」

「“据我所知，此乃事实。我们所认识的那位凯妮斯议员，严格来说——其实是历史上第二十七位‘凯妮斯’。”来古士淡淡地说，“客观而论，‘清洗者’的出现是必然，亦是必须。但他们凶险恶毒的行事手段为众人所不齿，因而落得被史书唾弃的下场。”」

「“但他们还是作为一个组织延续至今，甚至还在设法阻挠逐火。”丹恒顿了顿，“他们就那么畏惧黄金裔追求的‘再创世’？”」

「“即便身处飘摇末世，也总有人能从困局中获益。”来古士说，“要让既得利益者为遥远的理性抛弃此世的地位、财富、野心——那或许不比缔造奇迹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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