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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谁先（第1页）

临海城的渔民们围着"突突"作响的怪机器指指点点。这个由柳小竹组装的蒸汽装置正在老刘的渔船上喷吐白烟，齿轮组带动螺旋桨剧烈旋转，把系船的缆绳绷得笔直。

"松缆！"随着柳小竹一声喊，老刘的女儿小荷砍断绳索。渔船像离弦之箭般冲向海湾，惊起一片海鸥。岸上爆发出震天欢呼——这是元宇宙历史上第一艘蒸汽动力船。

"其实还差最后三个零件。"柳小竹悄悄告诉挤在最前排的张婆婆。她指着剧烈震动的气缸："密封垫只能用陶土临时凑合，压力阀是吴老板的铜壶改的，最要命的是这个..."话音未落，一根连杆突然断裂，飞出的螺栓打翻了三个鱼篓。

但没人介意这场狼狈的返航。当渔船被潮水推回岸边时，整个码头的人都在传阅柳小竹手绘的零件清单。卖灯笼的朱老板当场宣布悬赏二十个金币收购"减压阀"，妓院的琴师表示可以用珍藏的钢琴钢丝换"联动轴承"图纸。

三天后，临海城集市中央立起了"蒸汽技术交易所"。墙上钉着各种残缺的图纸，每个空缺处都标注着悬赏金额。最醒目的位置挂着系统最新发布的提示：【当前全球技术要素收集率：71%】

罗帝国地下工坊里，赵无极正在鞭打一个颤抖的学徒。男孩私藏了半张图纸，上面画着某种新型冷凝装置。

"知道为什么帝国蒸汽机比东方落后吗？"赵无极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上烙着的齿轮印记，"就因为你们这些蛀虫！"鞭子抽在少年背上发出可怕的闷响。

工坊角落，一台巨大的蒸汽机原型静静矗立。它有着精美的黄铜外壳，但关键部位都用木料暂代——按照国王命令，所有金属部件都要优先用于制造技术探测项圈。

"大人..."满脸是血的学徒突然抓住赵无极的脚踝，"东边的自由城...他们发明了压力计..."说着从舌底吐出一颗蜡丸。赵无极捏碎蜡丸，里面是微型胶卷拍下的东方蒸汽机照片，清晰显示着表盘上的指针读数。

当夜，赵无极在密室里对着照片疯狂演算。这个压力调节系统完美解决了困扰他数周的难题。但窗外突然传来惨叫——巡逻队又吊死了一个试图翻越城墙的工匠。学者看着手中来之不易的技术资料，突然把算纸全部吞进了肚子。

次日朝会上，赵无极献上了"自主研发"的稳压装置设计。国王大喜过望，当场赏赐金腰带。没人注意到设计图角落有个极小标记：临海城柳氏工坊的水印。

张婆婆的陶器摊最近成了临海城最热闹的地方。老太太发明了"技术要素代烧"服务——任何人找到疑似零件的金属块，都可以免费使用她的陶窑进行熔铸试验。

"今天第三炉！"张婆婆吆喝着推开窑门。围观的商贩们伸长脖子，看她在灰烬里扒拉出个奇形怪状的金属件。

"又是锅炉残片。"卖糖人的陈老头叹气。过去两周，陶窑已经"生产"出十七种错误零件，但张婆婆乐此不疲。她发现每次失败后，来买蒸汽陶瓷配件的人就更多——那些耐高温的陶瓷管和阀门成了抢手货。

这天收摊时，柳小竹神秘兮兮地拖来个麻袋。"婆婆，试试这个。"倒出一堆闪着蓝光的矿石。张婆婆的陶轮那晚转了个通宵，烧出的奇特蓝釉陶瓷让整个工坊熠熠生辉。系统提示音突然在所有人脑中响起：【特殊成就：东方阵营发现硅酸盐密封技术】

第二天，张婆婆的摊位前立起了新招牌："蒸汽陶瓷专营"。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正给西域商人讲解陶瓷气缸的优越性："金属会热胀冷缩，咱这宝贝越热越密实..."

罗帝国与东方城邦交界的峡谷里，自发形成了元宇宙最奇特的集市。帝国工匠们偷偷带来技术图纸，换取东边的金属零件；东方商贩则冒险潜入帝国边境，用成品机械换回被严控的原材料。

鱼贩老刘的女儿小荷现在是边境常客。她总戴着绣有齿轮图案的面纱，背着装满减压阀的鱼篓。"最新款，"她向一个帝国工匠展示刻有柳小竹标记的铜阀，"换你们那个往复传动装置图纸。"

交易突然被马蹄声打断。帝国骑兵冲进集市，见人就砍。小荷拉着交易对象跳进山洞，却看见洞深处堆满准备运往东方的禁运品——三百多套完整的技术探测项圈。

"你们要这些废铁做什么？"帝国工匠喘着粗气问。

"废铁？"小荷眼睛发亮，"这是最好的压力容器材料！"她掰开一个项圈，露出内层精密的铜制结构，"柳姐姐说能改造成自动调压装置..."

当追兵的火把逼近时，两人从秘密小道溜走，背后是熊熊燃烧的黑市。但没人注意到，几个东方商人正把冒着烟的项圈残骸装车——这些被烧变形的金属，恰好形成了某种新型热交换器的理想形态。

卓西度关闭全息沙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过去七十二小时里，东方城邦的技术收集率从71%飙升到89%，而罗帝国始终徘徊在55%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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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苏晚晴递给他一杯咖啡，"集权体制在技术追赶阶段可能有效，但创新突破需要..."她突然被沙盘上的异常闪光打断。

罗帝国边境，一支装备青铜蒸汽炮的军队正在集结。而东方海岸线上，三十艘改装渔船正载着柳小竹的蒸汽机驶向深海——那里据传沉没着载有完整蒸汽轮机图纸的幽灵船。

"要干预吗？"苏晚晴紧张地问。

卓西度摇头："这才是实验的意义。"他调出底层数据流，"系统没有作弊，所有技术要素都是按初始规则随机生成的。"指着东方海域的一个红点，"看，那艘沉船其实一直存在，只是罗帝国禁止民间航海，所以..."

话音未落，沙盘突然剧烈震动。罗帝国的军队在进攻途中触发了系统埋藏的"技术断层"惩罚——试图用暴力夺取技术的文明会遭遇随机科技退化。此刻，帝国前锋部队的蒸汽炮正在退化成投石机，而东方渔船的蒸汽机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蓝光。

卓西度若有所思地记录："自组织系统的抗扰动能力，似乎与自由度成正比..."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是弟弟卓西明从华尔街打来的越洋电话。现实世界的金融风暴中，卓氏集团的投资组合却因分散决策机制而安然无恙。

元宇宙与现实，在这一刻形成了奇妙的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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