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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大恶苦酒维系心中善嘴欠如剑话能气死人（第1页）

蛮荒大天地，妖族称霸，武风最盛，拢共三尊妖圣，割据着大天地中最肥的土地，另有一尊九境武夫支撑起了妖族疆域外的人族脊梁不坠。

殁风州，最接近妖族疆域的边州地界，人妖混杂，乱得很。

大日坠入西山后，暮色便深沉起来，一个粗布麻衣斗笠男人借着最后一点留恋人间的余晖，一个人在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慢悠悠的赶路。

他腰挂老剑，手里提留着个酒葫芦，嘴里叼着不知名的野草根，嘴里还哼着明显是脂粉巷的艳俗小调，走路摇来晃去，像是喝多了，好似一个刚从温柔乡猎艳归来的风流客。

山林之中，飞出一只黄鸟停在旁边的树杈上，偶尔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叫着。

醉酒斗笠男人皱了皱眉头，头也不转，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眼，“滚！”

那只黄鸟吓的羽毛倒竖，差点从树杈上掉下来，慌不迭的煽动翅膀，如箭矢一般飞走，好似逃的再晚一点就会被杀了一般。

醉酒斗笠男人微微抬头，露出一张沧桑的面孔，正是那位长城内外无人不知的大剑仙曹阿肆。

那黄鸟也不普通，是来传信的。

曹阿肆呸了一声：“算你跑得快，不然宰了你下酒。一群怂货，也有脸找我说情。”

曹阿肆重新低着头，继续慢慢悠悠的往荒山里走，他从日落，走到天黑，穿过一座座荒山野岭。

深夜时分，远处山林中，点点红光闪动。

很快出现古怪一幕。

这人烟绝迹的荒山之中竟出现了一支迎亲队伍。

为首开道的是一位穿着破旧皮甲，腰佩锈刀的虎妖，身后照路的、抬轿的，敲锣打鼓的角色，都是成长于山野的精怪。

八只精壮的牛妖扛着一座四角悬挂大红灯笼的八抬大轿，轿子里传来细微的抽泣声，轿子里的新娘好似压着嗓子在哭，轿子旁边，还有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妪，穿着喜庆的鲜红衣裳，脂粉浓重，两团腮红，看着瘆人，而且她四周萦绕着一股股黑烟，明显不是人，是个老鬼。

大轿后面是众妖抬箱，大大小小的箱子有几十个，好似是陪嫁之物，但那些箱子底部渗出点点猩红，一路走一路滴血。

熟知山上事的曹阿肆自然知道，这是所谓的山神娶亲。

这支迎亲队伍一路锣鼓喧天，正好要与曹阿肆面对面碰上。

开道虎妖骤然停步，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同时停下，所有山精鬼怪都齐齐望来，阴气森森。

虎妖握住腰间锈刀，厉声喝道：“速速滚开。”

曹阿肆满脸厌恶，一般的山神娶亲只是强娶，聘礼不会少，这个山神行事绝的很，不只强娶，还将新娘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几十口人全砍了，当成了嫁妆回礼，轿子后面一个个带血的箱子里就是新娘一大家子的尸体，打算带回去烹成喜宴吃食。

曹阿肆本就一肚子火气，碰上这档子事，没啥说的，从旁侧树上折下一根树枝，以树枝为剑，转瞬间将这些山精鬼怪统统砍死，而后一挥手，一道剑气裹着八抬大轿以及那十几个滴血箱子去往千里之外的城镇。

曹阿肆扔出手中的树枝，飞出百里之外，将一座荒山劈成两半，山中那个娶亲的山神被剑气千刀万剐成了一滩烂泥，剑气在山中肆意，转瞬间，山上精怪死绝了。

曹阿肆摘下手中酒葫芦塞子，轻轻一敲，满地山精鬼怪的尸体都被收入酒葫芦中，他摇了摇酒葫芦，葫中酒水晃荡，低头从葫芦口往里看了一眼，那些山精鬼怪的尸体被酒水泡的一点点消散，葫中酒水多了一些。

曹阿肆猛灌一大口，酒水极冲也苦，如喝苦水。他这酒葫芦是专门找人炼制的，名为大恶，专门以穷凶极恶之人的身魂、业力为酒曲，酿出来的酒水苦涩无比，难喝至极，不过也并非一无是处，喝下人间恶，可粹心中善。

曹阿肆好喝酒，喜好美酒，但喝的最多的还是这大恶苦酒，并非要淬炼心善，而是一种救赎与提醒，他山上一路满身血，杀气极重，极容易生心魔，故而需要这苦酒维系心中善念。

曹阿肆的大道在腰间的本命飞剑，是那岁以大穰，他期许着有朝一日天下大穰，封剑挂葫。只是读过一些圣贤书后，他知道人性难改，那般世道难有。

曹阿肆心中一叹，提着酒葫芦，继续上路，从深夜又走到了白天，一路上砍了很多妖，也有不少人，快要走出殁风州时，天上忽然出现一道彩霞，飞快坠向曹阿肆的位置。

彩霞铺成开来，是一架装饰金碧辉煌的车辇，以四头健壮的龙马拉辇，车夫是一尊体魄雄健的纯粹武夫，山巅七境修为。

车辇四周垂挂碧绿纱障，纱障之上霞光如水流淌，难见辇内，里边盘腿坐着一位身穿锦袍、体态妖娆的丰韵美妇人。

她身前摆案几，搁放一只极有年头但依旧崭新的水道香炉，烟雾袅袅，竟能够显化出一处处水域的不同异象。

香炉旁边是个堆满碧绿珠子的盒子，莹莹耀耀，它们便是各地水运凝结而成，又被秘法炼成的水香，只需捡取一粒水运珠子，丢入香炉燃烧了，烧出来的烟雾便会出现那条水域的风貌。

丰韵美妇人下手跪坐着一个捧剑侍女，虽是跪姿，却是尸坐。

这捧剑侍女竟也是山巅七境，而且是位难得剑仙。

曹阿肆眼神玩味，吹起口哨，不正经的道：“呦呵，你这婆姨，怎得万里迢迢来寻我？难不成，想明白了？打算与我搭伙过日子？”

那捧剑侍女猛地转头，满脸杀气。

曹阿肆伸手抠了抠耳屎，满不在乎的道：“小蹄子，别这么看老子，小心老子剐了你的眼，再将你先奸后杀，尸体丢尽我的葫芦里泡酒喝，让你知晓知晓什么叫做吃干抹净，丁点不剩。”

捧剑侍女气的一双丰满胸脯上下起伏。

那锦袍美妇人神色平静，倒是没在意曹阿肆的混账话，不是什么心胸大，单纯习惯了，早些年，她也被曹阿肆气疯过。

她轻声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嘴欠。”

曹阿肆瘪瘪嘴，漫不经心道：“你若是路过，赶紧走，不然老子色心一起，少不了摸你几下屁股。若是为了拦我，更得赶紧滚，老子现在一肚子火，别来惹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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