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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初立根基 豪杰之路（第1页）

晨雾未散时，楚逸风已站在临江茶楼二层的雕花木窗前。

楼下百姓正围着青石指指点点，昨夜渗出的墨汁竟在石面上凝成半幅山水，隐隐透出京城护城河的轮廓。

他摩挲着袖中霜月剑的剑穗，余光瞥见秦灵儿正蹲在街角，裙裾沾着晨露，与银月争夺最后一块桂花糕。

"说了多少次，狐狸不能吃甜食！"少女气鼓鼓地将糕点举过头顶，银月蓬松的尾巴扫过她耳垂，金瞳忽地燃起幽蓝狐火。

茶客们哄笑着看那团雪白毛球在空中划出弧线，却见秦灵儿锁骨处的狼形印记闪过微光，转瞬便跃上屋脊接住了坠落的灵宠。

楚逸风眼底漫出笑意，却在瞥见告示栏时倏然凝住——昨夜张贴的《聚贤令》被泼满腥臭墨汁，"匡扶正义"四个字正被几只绿头苍蝇啃噬。

"楚大侠当真要开宗立派？"柳如烟的声音伴着茶香飘来。

红衣女侠斜倚朱漆立柱，腰间软剑缀着的银铃叮当作响，"城西赌坊开盘押注，赌你们撑不过三个月。"她说着抛来一卷名册，十二个朱砂勾画的名字在晨光中泛红，"这些是愿随你们闯荡的兄弟，不过..."她指尖点在某个墨迹未干的名字上，"百草堂的小药童哭着要见秦姑娘，说他师父被毒蛾啃得只剩骨架。"

茶楼忽地寂静，说书人惊堂木"啪"地砸在《江湖英雄传》话本上，正讲到秦灵儿月夜独战毒蛾群那段。

银月突然炸毛跃上窗台，狐爪拍碎半盏凉茶——墨汁凝成的山水图正在蠕动，某个墨点突然裂开细缝，露出森白牙齿。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们。"楚逸风用剑尖挑起蠕动的墨渍，那东西竟发出寒江钓叟般的嘶哑笑声。

秦灵儿踹开窗棂翻身而入，狼形印记泛着暗红："东南巷三个泼皮正在撕新贴的告示，领头的靴底沾着狼毒花粉。"

少女说着就要跃窗，却被霜月剑鞘拦住去路。"且慢。"楚逸风指尖拂过她袖口沾染的墨痕，那污渍竟如活物般蜷缩起来，"昨夜青石渗出的墨汁能窥探五感，此刻冲出去，正合了幕后人的心意。"他忽然贴近秦灵儿耳畔，冷松香盖过楼下飘来的炊烟，"还记得盟主接任大典的玄色旌旗么？"

茶碗坠地的脆响打断低语。

韩立攥着捕快腰牌冲进来，官服下摆还沾着泥浆："城南胭脂铺的老板娘疯了，非说看见自己亡夫在墨汁里眨眼！"年轻捕快擦汗的手突然顿住，他腰间别着的苗刀鞘上，不知何时爬满蛛网状的墨纹。

银月突然跃上案几，狐尾扫落名册。

被朱砂勾画的名字渗出黑血，某个叫"周大福"的铁匠名讳竟扭曲成苗文咒语。

秦灵儿猛地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昨夜斩杀的毒蛾复眼似在记忆里闪烁——每只瞳孔都映着不同门派的徽记。

"楚某倒是好奇。"霜月剑突然出鞘三寸，凛冽剑气震碎所有蠕动的墨渍，"什么样的势力，能把七十八派绝学喂养成毒蛾？"他转身时玄色衣袂扫过惊呆的柳如烟，"劳烦柳姑娘带弟兄们守住茶楼，韩捕头..."话音未落，银月已叼着秦灵儿的裙角窜向楼梯。

"我去盯那些撕告示的！"少女话音散在晨风里。

楚逸风望着她发间晃动的银铃摇头轻笑，转身却将霜月剑重重插进地板。

蛛网般的裂痕中渗出漆黑液体，隐约凝成高楼飞檐的轮廓。

韩立突然指着窗外惊呼。

街角卖糖人的老翁正颤巍巍举起铜勺，糖稀流淌成的竟是秦灵儿化身半狼形态的模样。

更诡异的是，每个买糖人的孩童腕间都系着墨色丝绦，随着他们跑跳渐渐勒进皮肉。

"烦请韩捕头暗中查访丝绦来源。"楚逸风弹指震碎糖人，琥珀色的糖浆里竟爬出米粒大的毒蛾，"秦姑娘那边..."他话音陡然凌厉，霜月剑凌空劈开某道窥视的视线，"自有银月看着。"

暮色染红飞檐时，秦灵儿正蹲在染墨的告示栏前生闷气。

三个泼皮早被银月的狐火吓跑，可他们沿路抛洒的传单上，赫然画着她锁骨处的狼形印记，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妖女噬魂"。

"本姑娘可是救了半个城的百姓！"她愤愤戳着青石板，没注意狼爪虚影在指尖若隐若现。

银月突然咬住她袖口猛拽——墨汁凝成的小蛇正顺着她的影子往上爬。

霜月剑的寒气与狐火同时袭来。

楚逸风玄色衣摆扫落毒蛇，顺势将少女拉进身后阴影："看出门道了？"他剑尖挑起半张残破传单，墨迹在月光下重组出圣教图腾，"泼皮们每撕一张告示，就在原处贴这种符咒。"

秦灵儿突然僵住。

她腕间的银铃无风自动，昨夜斩杀寒江钓叟时听到的婴儿啼哭，此刻正从地底渗出。

银月金瞳骤亮，狐爪扒开石板缝隙——密密麻麻的毒蛾卵泡在墨汁中鼓动，每个卵壳都刻着不同门派的心法要诀。

"楚某方才拜访了胭脂铺。"楚逸风突然开口，指尖捏着片沾血的玄色旌旗残角，"老板娘亡夫是七年前失踪的崆峒派长老。"他抖开染血的账本，某页墨迹组成京城地图，七十二处墨渍恰好对应被灭门的小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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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突然发出预警的低吼。

茶楼方向升起柳如烟的求救烟花，而韩立狂奔的身影正掠过屋脊，苗刀上挂着串墨色丝绦，末端系着块带血的武林盟主私章碎片。

"该收网了。"楚逸风握住秦灵儿颤抖的手，狼形印记与霜月剑共鸣出幽蓝光芒。

少女望着满地狼藉的告示，突然狡黠一笑："你说...若是我们反过来利用这些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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