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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战局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第1页）

国公府在下春日宴的请柬时，提到了下午会设球局，要想上场的公子小姐们都自带了骑服，甚至有让仆人牵了马来的。

谢无昙觉得麻烦，便只带了衣裳。她装的是件郁金色的短衫骑装，袖口由皮套裹了，脚上则蹬着一双羊皮小靴，头发也高高束了起来。这身打扮与都中贵女们的劲装大相径庭，倒似北漠游牧女子的打扮，当年随天机在北游历时，觉得那些女子英姿飒爽，自己也做了一套。

放在厢底挺久了，今日出门也没多看，连翘竟给她带了这一件。不过，幸亏近年来没长胖，否则几年前的衣服也装不下她了。

谢无昙坐在马上，朝萧辙拱了拱手。萧辙也换了一身黑地窄袖袍子，他生了妖艳，暗沉的衣色反而让他多了些沉稳。他见她招呼，打马向她走去。

“如何？今日怎么安排？”萧辙不太上心地道。

谢无昙用眼指了指与卫书萱站在一处的几人，道：“那位穿蓝衣的那位，应是里面最厉害的，他会死盯着王爷你。王爷可能脱身？”

萧辙看过去，并不将对方放在眼里，“可以。”

谢无昙知他向来嚣张，也不知道到底有几分本事。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用萧辙去消耗主力成员张少爷，也能给她省许多事了。想了想又道：“王爷能脱身便脱身吧，不能便算了。我这边还是嘉嘉，嗯，常家哥哥对付另一位公子也是绰绰有余。”

萧辙不乐意地瞥了他一眼，难道有他在，还需要其他人吗？本还想再教训几句，却听司正已鸣锣开局。

马球抛出的一瞬，便被常惜嘉抢了去。

果如谢无昙所料，萧辙被那张少爷缠上，看似脱不开身。幸得常家兄妹给力，对付其余三人不在话下。少顷球便传到谢无檀杖下，她击球向来极准，偃月杖一挥之下球便入了球囊。

接下来的大半场，两方皆有得失，一较之下还是谢无昙一队占了上风。大约是见局势不佳，卫书萱报了休。谢无昙将人聚在一处，将策略调整了一番。常家兄妹倒是认真对待，无奈萧辙一人似听非听一直在玩他手中的长鞭。

谢无昙对他没有多的期待，只道了一句：“下半场王爷依旧与张少爷周旋即可。”

打了半场球，唯有萧辙一身清爽，丁点汗都没出。等常家兄妹去一旁准备上场时，萧辙才靠近谢无昙道：“卫家那位要赢的可不是马球，你再让本王拖着姓张的，怕是危险了。”

谢无昙回了一笑，“王爷有何高见？”

萧辙不答反问：“那要看你如何处置姓卫的。”

“本小姐向来仁慈，她要如何对我，我便如何还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谢无昙答。

萧辙满意点头，“本王如你所愿。”

此时，司正的金锣又响起，两队人又重新上场。

后半场的局势与之前几乎没太多变化，只卫书萱打得更为凶狠，谢无昙几次想拿球都没能成功。没有她投囊，常家兄妹击投的准心又不太好，错过了好些进球机会，倒让卫书萱一队扭转了局势。

眼看这场就要结束，双方胜负还不见分晓，台下公子小姐们无不看是惊心动魄。

“这怀恩王，也不如传说中厉害嘛，一场下来他都被张家少爷盯着无法脱身，连球都没沾着几下。”观棚内的叶棠不屑地道。

叶棠今日本是自请上场的，可惜被常惜嘉嫌弃了，此时不免有些气闷。

与叶棠一样气闷的，还有沐璟霆。此时他终于甩掉了司徒彤那根尾巴，但球局已经开始，他错过了与谢无昙并肩的机会。可气归气，他不得不承认萧辙的能耐在他之上。

叶棠是书生，对场上局势一知半解，只能看个热闹，但沐璟霆却是能看出门道之手人。在听了叶棠的话后，他忍不住指点道：“你说反了，不是张少爷盯着萧辙，而是萧辙拘着张少爷。他想脱身，还不是易如反掌。”

叶棠有些惊讶，他还真没看出这门道来。可经沐璟霆一提醒，他倒是觉得比起张少爷来，萧辙的动作十分轻松，顿时开悟。

这一刻，球经常柏淇一杖打到了谢无昙的马前。一场快要结束，他们已经配合得十分默契。谢无昙打马上前，卫书萱与吴小姐一左一右成夹击之势，三匹马相隔咫尺。

谢无昙扬起球仗急挥而下，抢到马球，带着球跑出几步，见常惜嘉在右侧前方，忙将球传了过去。

就在球飞出的同时，谢无昙耳边传来卫书萱的一声：“就是现在。”

谢无昙心口一紧，右侧驰来的卫书萱手中球杖朝她的马蹄挥来，而此刻她的左路则被自前而来的吴小姐拦了个结实，手中的球杖也举了起来。夹击之下，岂有生路。场下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有好些小姐吓得捂住了眼。

电光火石之间，谢无昙只觉腰上一紧，不及低头去看，身体已向后飞了起来。手上一摸，才觉察出是一截马鞭。

萧辙离得并不远，虽与姓张的周旋着，心思却全在谢无昙这边。三人的抢夺一球时，他便已看出危机。于是将马缰一转，身下坐骑早与他心意相通，刹那间急转了马头，轻松地从姓张的身边急驰而去。等那张公子反应过来这时，一人一马已经跑出几丈了。

萧辙的长鞭不偏不倚地缠在了谢无昙的腰上，一提一收间，少女已经稳稳落在球场地面。

卫书萱的球杖本是要打在谢无昙背上的，可人一逃，那一杖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马头上。马儿惊嘶一声，马蹄一蹬，踢上了卫书萱那匹马的肚子。卫书萱未拉紧缰绳，掉下马背。可马惊着了，抬场的马蹄落下，正踏在卫书萱的小腿上。

常惜嘉挥杖入囊的欢呼声没能掩盖住卫书萱的惨叫，纵使方才没能看清这边情形的人，此时也望了过来。

击鞠本就危险，球场之上时有碎首折臂的事情发生，只是落在官家小姐的身上不免让人惋惜。有离得近的小姐公子看见那卫小姐的小腿都被马蹄给踏断了，想来腿是保不住了。

这卫小姐可是将将才定了亲，且未婚夫婿是太子少师。想那怀瑾握瑜的崔少师，竟有一位断腿的夫人，是何等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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