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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故人（第1页）

走到茶棚，李茂民套好车说：“蕙质，我送你回去，你先回家歇着别误了下午去当差。我去姓周的管的祖田那里打听一下消息，你碰到你娘和她说一声，我可能明天才回去。”说罢抱起白玥珠放到车上，匆匆向府内驶去。

监牢之内，周薰小心的翻找了一番大包裹的衣服，摸到两件衣服的内衬像是夹了东西，脸上似哭似笑，放好之后，捡起油纸包里掰开的野菜包子，自己吃一个，给女儿塞了一个低声说道：“如意，别辜负你姨母一家的好意。”

如意像是回过神来，一手往嘴里塞着包子，一手婆娑着刚才白玥珠扔进来的两个荷包，大荷包上的正是兰心刚学女红针法时给她们绣的，图样正是被她们三人调笑成野鸭子戏水图。

不由眼泪成串落下。

衙役进来看着母女二人拿着野菜包子毫无形象的塞着，想着也没什么油水可捞，吐了口唾沫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这边，李茂民将女儿放到门口就驾车离去，白玥珠回屋里换好衣服，见母亲没有回来，拿出少爷给的扇子就直接去了少爷的院子。

在门口被小厮拦下。

白玥珠说出准备好的说辞，取出扇子只道是无意拾到丢失扇子，不知是否是少爷的，前来问询。

说罢就站在一边等小厮回禀。

小厮狐疑地打量了白玥珠一番，进去回禀，一会儿就见其满面笑容的出来对她说：“扇子正是少爷的，你运气真好，少爷喊你进去领赏。”

白玥珠跟在小厮后方进了屋内，徐泾将所有人都支了出去问道：“看起来你是有答案了？”

“奴婢没有答案，只有问题。”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白玥珠没有像之前一样谨慎的避开主子的注视，反而是直直的盯了回去。

徐泾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双眼像是有两团火焰似的，食指扣扣桌子问道：“有何问题说来听听。”

“奴婢不明白大少爷说的重来一次是什么意思，也不懂分毫未改是什么意思，奴婢相信事在人为，若我能重来一次，我定要将该做未作之事做遍，尽管结果不如人意我也无愧于心。”白玥珠一字一句的说道，这番话基本是承认自己也是重来一次之人，只看大少爷非要逼问自己是何目的了。

“若你做了你认为该做的事情，结果比原来还糟糕，而这份糟糕是你导致的，所有人怨你恨你，你也无所谓？”徐泾挑高一边的眉毛压低声音问道。

“是，奴婢宁愿清醒着痛苦，也不要沉醉的麻木。”白玥珠脊梁挺直，或许是情感模拟器加持，或许是现代人的灵魂在燃烧，白玥珠在这一刻找回了她将所有人视作平等的勇气。

“枉我重活两世，心气还不如你。”徐泾收起了所有的小动作，直直的坐在椅子上，面色沉静，多出了几丝暮气。

白玥珠也没想到徐泾能直接抖落自己的底牌，一时之间不敢说话。

“蕙质，你这是第一次再世吧？能说说清儿和父母的遭遇吗？我两世早亡，我想看看这是我的哪一世。”徐泾语气诚恳的发问。

将徐清和夫人老爷在原书里的命运说了一遍，听到他早亡之后夫人被陶姨娘近乎逼疯，徐清嫁到王府后遭受的磋磨，以及最后徐家近乎家破人亡被流放的结局。

“我原以为我是个早死的没福之人，现在看来早死反而是老天眷顾我。”徐泾听完后双眼通红的惨笑一声。“蕙质你呢？你的结局是什么？”

白玥珠沉默几分还是没有隐瞒，将原主的结局说了一遍。

“你不恨吗？”徐泾不解，他生来就是高位自然理解不了所谓来自下人的忠诚，尽管白玥珠的所作所为和忠诚并没有多大关系。他只觉得遭受这么多耻辱和苦难还愿意重新走一遍过去的老路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奴婢恨，但奴婢恨得是玩弄奴婢命运的人，不是同样也在受罪的小姐，若是重来一世，我可以逃走，那小姐还会再次受罪，我虽然势单力薄，但也想救小姐出苦海。”白玥珠拿出早就编造好的半真半假的理由。毕竟，徐清才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徐泾微闭着眼眸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三日后我散学后回去陪清儿吃饭，你别忘了在旁伺候。”

眼见徐泾有让她离开之意。白玥珠一咬牙跪了下去，叩首问道：“敢问少爷您说的尽力改变却分毫未变是改变了什么？

多年来我一直尽力帮助着身边所有人，我劝我们院子里的宋婆婆对厨房食材多加注意，时时上报，避免了石管事勾结侄儿以次充好害的西园半数之人害了癞疾，救下来西园半数之人，又救下了宋婆婆被打板子赶出府的命。

我劝我娘详细查查柳三儿偷盗夫人首饰之事，救下了被王婆子冤枉上吊的柳三儿。

石管事和王婆子一个被送官，一个被重新发卖。而他们二人一个对小姐嫁妆私动手脚，一个被买通之后对夫人的香薰加料危害夫人的身体。

我不知道救下的人有没有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恶人来害小姐夫人。但我知道，在府内让好人遭难就是给恶人让路。这些年我的改变是有成效的，不知少爷为何灰心丧气说道分毫未变？”

“下去吧。”徐泾又平淡的重复一句。

眼见激将法无用，白玥珠行礼后不甘的退下。

出了屋门，只见少爷的伴读成森站在屋门口守着，见她出来向她点头示意，白玥珠略略颔首之后打算离开。

“蕙质，成林有东西带给你，你和我来取一下。”擦肩而过之际听一向沉默寡言的成森说道。

白玥珠不解但还是跟着成森走去，只见从一个闲置的院落穿过，恍然不觉间就到了府中花园里。

“少爷后面的院子只有夜间巡逻人来上锁时才有人。”说罢又将一个钥匙交给她，不等她反应过来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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