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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能有空和你妈妈见面吗?”给罗菲发邮件的人打来电话。
罗菲看看倾眉、穆青云几个人,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今天?恐怕为难。”
倾眉听见罗菲说为难,凑近了小声问道:“小菲,什么事?这边我们几个人在,你有事就先走吧。”
罗菲瞪大双眼看着倾眉不好意思的抿抿嘴,反问道:“真的没事吗?倾眉,我还是先推了吧。上一次,她就没有去,这一次还想让我在尝试一次失落的滋味。我不想,罢了。”说话的期间,罗菲就要对电话里的人说抱歉的话,倾眉却一把抢过电话。询问清楚了具体的地址,一再给对方保证,会准时去的。
挂掉电话,洛倾眉将电话递给罗菲的时候,罗菲瞪大双眼,甚至不愿意接过电话。倾眉索性将手机装进她的口袋里,嘱咐道:“小菲,我已经失去妈妈了,而你也从小没有生活在妈妈的关怀下,你一定比我更需要这份情感寄托。去吧,让天韵陪你去。上一次,没有去,说不定只是因为有事,所以没有去呢。别太怨怼对方。”
说完话的倾眉转身就对喊了邓天韵的名字。
什么话也不必讲,不必说,邓天韵便已经知道了,眼光看向罗菲,可罗菲却有些躲避,有意藏起烫伤了手背。倾眉这才发现,急忙抓着罗菲的手背淡淡道:“小菲,你这是怎么弄呢?又没偶上药?还疼不疼?”
罗菲有意抽走了手背,轻轻开口道:“没事,那个,那我就先过去了。”话音刚落,罗菲便转身就出了公安局,倾眉转头看向邓天韵,只见天韵立刻跟了上去。
穆青云走到倾眉的身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有着罗菲去吧。心里一定还有心结。解开就好了。”
倾眉没有应声,转身走到公安局,询问肇事司机的情况。
对于巩海鹭的指示,对方一五一十说的清楚,毫无疑点。只是,让人不免有些生气。
看着录像,听着那些冷漠的话,洛倾眉只觉得心痛不已。一双手紧紧抓着桌面,满是血痕。穆青云一把拉开,拥抱倾眉在怀中,心疼不已:“倾眉,我不允许你这么折磨自己,好好的。那不是你的错,不可以伤害自己知道吗?”
这么多天,一直假装已经没有事了,一直想要伪装成大女人,可却终究不够强大。在穆青云的面前,泪眼决堤了。
这个年代,像倾眉一样的女子,想要做大女人,却终究不够强大,想要做小女人,却又略感矫情。两难之间,难以寻求到平衡。
时间看着倾眉与穆青云的样子,便已经知道自己位置的尴尬。转身独自走出公安局,站在门口,蹲在台阶上,看着马路上疾驰而过的车子。
天空已经黑下来,天气也较前两日来,冷了许多。时锦炎缩进了领口,耐心的等待。
罗菲走到电话里提到的贝塞湖茶座,一进店门,四处安静,门口假山样式的加湿器里清泉涓涓而流,还不时的冒着热气。右侧浅水池中养着几条大型鲶鱼。门口吧台穿着红色的工作服的服务生,见到罗菲和邓天韵进来,急忙上前询问:“请问,两位是否有预定?”
罗菲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邓天韵上前补充道:“我们是有约,只是不知道人是否已经预定。”
服务生随后迅速翻阅预定的记录,抬头面带微笑的说道:“先生、女士,您好,是一位先生在这里约定过。芙蓉间。两位跟我这边来。”服务生伸开左手,在前面带路。
这家茶楼已经在暮城已经算是老店了。但是似乎生意一直不好,罗菲倾眉从来都不曾来过。对于整个茶楼的布局,略感生疏。
一走到芙蓉厅,红色的木门映入眼帘,房间不算大,只有一张方桌而已,人还没有来。黑色的皮质沙发,方桌上摆放着一组茶盘。青花瓷的茶具。罗菲冲着服务生点点头,才坐下来。随后,邓天韵也坐在她的旁边,似乎比罗菲还要紧张。
“两位要不要先点一壶茶?”服务生问道。
邓天韵看看罗菲,似乎没有想要的意思,更多的是紧张,便转头温柔的对服务生说道:“麻烦,先给我们来一壶碧螺春好了。随后,等人来了再说。辛苦了!”
服务生点头记录后,恭恭敬敬退出房间。
没了外人,罗菲似乎才自在些。不时的看看房间里的布局。古色古香的房间,深红色的木质墙壁、雕刻木窗,房间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可即便如此,罗菲还是有点紧张,手心里不时的渗出汗渍。邓天韵轻轻牵过罗菲的手背,想要看一看她烫伤的地方是否已经好了一些,才刚拉倒一半,罗菲便迅速抽走。
“小菲,你用不着这么警惕,你知道的。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邓天韵眼睛盯着方桌上的茶具,不看小菲淡淡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罗菲只觉得时间过的飞快,可该来的人还没有来,轻抿嘴唇,说道:“天韵,你不必在我身上花费那么多的心思。烫伤的事,我不怪你。但是求你别勉强自己可以吗?”话音刚落,门口有人敲门,两个人都将目光转向了门口,却只是服务生端着刚刚沏好的茶进来,小心摆放在桌面上,从两个人点点头,随后退出房间。
“小菲,我没有勉强我自己。我想,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罢了,有些事越描越黑。”邓天韵打开的茶壶,小心的给罗菲沏茶,端到她的面前。
就在这时,罗菲的短信来了:“你已经到了吗?很不好,还需要再等一会儿。这边还有点事。”
看见短信,罗菲气的又一次皱紧了眉头,刚要举起手机就要砸,却又想到或许真的有事,又放了下来,小心的回复:“还需要多久?如果不愿意来,那么以后也不要见面了。没有妈妈,我这二十多年也已经活了过来,有与没有对我也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对方短信立刻回复了过来:“小菲,先别急。真的是有事,所以才……”
终究还是想要妈妈。最终罗菲妥协了。和天韵两个人等在茶楼已经等到了晚上九点多。人还是没有见到,罗菲已经没有了耐心,拎起背包就要走。才刚刚走出芙蓉厅,就看见一个穿着及膝酒红色长裙的女人,戴着礼貌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时隔太久,这个女医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是不是真的不怨恨自己了,女人不知道,有时候也许就这么近距离的见面或许才是最合适的。
女人与罗菲一样,对两个人的见面,多有疑虑。
看见罗菲与邓天韵走了,一个男人走出来,站在她的身后,恭敬问道:“黎女士,您为什么还是不肯见她呢?”
女人微微侧脸,淡淡道:“胡先生,这段时间真是麻烦您了。实不相瞒,我一共有两个女儿,而这两个孩子,我想要两个孩子一起找到了,一起相认。”
“哦。但是,这先认了一个,多一个人帮着查找不是也很好?”胡侦探疑问道。
女人思量了许久开口道:“您说的也没错,但是。我怕孩子们到时候会怨我。她们两个人也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若是先认了一个,在知道了对方也是丢失的孩子之一,他们会怎么看待我这个妈妈呢?”女人的语气缓慢,却多了几分无可奈何,自言自语道:“小菲,对不起,不要怪妈妈。再耐心等待一下。”紧接着,女人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两张银行卡,递给胡侦探:“这两张卡,一张是你一半的辛苦费,另一张请帮我转交给我女儿。”
男人迟疑了一下,接过两张银行卡。
从茶楼了出来,罗菲气呼呼的打了一辆车,不等邓天韵上车,就直接去了倾惗。
案子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倾眉刚刚回到了店里,就见到罗菲的脸色很不好看,一面放下自己的背包,一面问道:“怎么了?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是谁欺负我们的罗医生了?”紧接着邓天韵也从门口进来,倾眉似乎看出了什么,走到罗菲身边,坐下来,说道:“怎么,难道人有没有去?”
话一出口,罗菲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抱着倾眉哭诉:“我就是笨,人家明明不想认我这个女儿,我还一二再,再而三的相信。或许邮件也只是骗人的把戏。倾眉,我再也不会认妈妈了。不认了。今晚,可以让我留在这里吧。”
比起妈妈不认自己,倾眉跟理解失去的妈妈的痛,可什么也劝不了她,自己都劝不了自己,又如何劝的了别人呢。
穆青云看看邓天韵,小声说道:“让他们两个姑娘安心睡一会儿吧。我们在门口看守。”
邓天韵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任何时候兄弟之间的信任,总是让人欢喜的。
店外天空已经开始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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