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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城头守军组建的防线摇摇欲坠,这让县尉不由得大急,急忙拉来一员守卫,急促中道,“快,快去通知甄家主,让他把预备的家仆拉上来,不然等城破,大家一起玩完。”
“是,大人,”守卫也不敢含糊,一路沿着内墙梯疾跑,生怕晚了,到时毋极县城破,毋极城内的百姓落入土匪一般的黄巾军手中,怕是没有好日子可过。
不多时,在城头激战的守军迎来一批三千人的援兵,个个身着葛衣,手执环首刀、或长矛等兵器。
有了一批生力军的加入,城头上的守军暂时稳定住阵线,将黄巾兵拒于城墙之外。不过,面对攻势甚猛地黄巾军,城头守军抵挡的还是有些苦不堪言,个个咬紧牙关死撑着,期待着黄巾军能够退兵休整。
黄昏,黄巾兵从城头上打开一个桥头堡,越来越多的黄巾士卒涌上,一一的占据城墙,扩大着战果。
厮杀中,原本守城的县尉不知何时消失在城头上,没有领头人的指挥,尽管守军悍不畏死,但还是被黄巾兵打得节节败退,从城墙上往城内逼去。
不多时,毋极县南门大开,高飞率领麾下万余兵马发起冲锋,占据城门。同时间,高飞派出数十股百人队沿街搜查,而他则是亲自带着一千兵马赶往位于毋极县城中心的甄家。
甄家府门外,望着空门大开的甄府,高飞错愕间带着人闯了进去,双手一挥,“搜,给我抓活口,可不能死咯。”
“是,渠帅,”一千黄巾士卒当即散成数十个队,沿着三进三出的甄府里里外外的来了个大搜查。
片刻的功夫,一队队的黄巾士卒,手拿着、或捧着一堆的五光十色的珠宝,面带喜色的赶来向高飞禀报,“渠帅,发现一千石黍米,一箱五铢钱,字画珠宝数十件。”
高飞上前两步,随手抓了一串珠宝,抬眼看了这些士卒一眼,压抑着怒气道,“就这些东西,我要的人呢,人呢。”
当下,几名黄巾士卒被高飞吼声吓得身躯簌簌,连忙道,“渠帅,诺大的甄府空荡荡的,属下没有见到一个活人。”
“没有一个活人,”高飞舔着干涩的嘴角,眼眶中冒着一股火焰,着脑袋气道,“没有一个活人不会给老子找啊,掘地三尺也要给老子找到他们。”
“是,渠帅。”
正厅中,高飞气的一脚踹翻一张矮榻,低声喃喃的道,“甄逸,你挺会跑的,老子看你能够跑到哪里去。”随后,高飞命数百名斥候沿着西东北三个方向探知消息,看看甄逸有没有趁乱逃出去。
当天深夜,高飞一掌拍在一张矮榻上,低沉的嗓音宛如猛虎咆哮,“数十口人,整整数十口人啊,就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走,现在都还找不到,废物,你们这些废物。”
“渠帅,”黄巾诸将,个个垂着脑袋,不敢看向高飞,这让高飞不禁恨的一阵牙痒痒,人没了,甄家大部分的钱财也没了,粮食呢,也只有一千石,这跟他从张宝得来的消息完全两样。
当下,高飞抱着一丝侥幸,黑着一张脸道,“从毋极县搜出多少粮食与钱财。”
“渠帅,”一员军候拱手道,“毋极县除了甄家是大户,别的都是家户,搜出的粮草、钱财不一……。”
“行了,行了”,高飞揉着有些头疼的脑袋,摆手道,“直接告诉我搜到多少石粮食与钱财就好了,不用讲些有的没的。”
“是,渠帅,”那员黄巾军候见状,轻呼胸中一口浊气,快速的道,“粮草有三千多石,字画、珠宝加五铢钱统共有万金之数,足够两万大军数月的开销。”
“两万大军,”高飞心中一合计,有些苦涩的道,“地公将军可是过攻破毋极县,抄了甄家,得手的粮草起码也要数十万石,金银更有十数万之数啊,足够冀州黄巾大军一年的花销,如今,这让我回去该如何交代。”
踌躇良久,在一众麾下面前,高飞咬牙道,“整军,明日离开毋极县,攻掠中山国全境,务必筹够粮草与钱财。”
“是,渠帅。”
次日,高飞率两万多兵马离开毋极县,带着一个月食用的粮草兵分两路劫掠中山国,同时留下四千黄巾士卒守住毋极县,看管从毋极县收缴来的钱财与粮草。
常山国,九门县。此时,九门县驰道上熙熙攘攘的逃难百姓连绵望去足占数里之地。而此时,人群中,一辆马车随着难民的前进而缓缓的推移,马车旁,一行数十名衣着沾满烟尘的壮汉,个个手持环首刀警惕着难民众,生怕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家主,到九门县了,是按原定南下还是先进城,”一员壮汉询靠近马车车窗,低声询问道。
蓦的,从马车车窗上探出一名二十多岁模样的儒生,儒生脸上带着一股疲惫之色,想必是劳累已久。儒生凝神望了望尽在咫尺的九门县,又回首望向马车内躺在自己怀中,面容姣好,身怀六甲,不时因路况颠簸而蹙黛眉的妇人。而妇人身旁,此时依偎着三女二男,五名孩童年岁不一,男童长相俊朗,有神的双眸不时的以好奇的目光探向马车窗的缝隙观看沿途的难民;而女童,则是亮着一双炯炯有神的杏眸,精致的面容,依偎在貌美的妇人身旁。
马车上,二十多岁的男子望着不时蹙着黛眉的夫人,脸上不由露出一股疼惜之色,轻声道,“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良人,你胡什么呢,”貌美的妇人,瞪着一双美眸,不悦的望向男子,双手不由得抚摸在圆滚滚的肚皮上,白皙的面容上洋溢着一股母性的光辉,颇为欣喜的道,“我感觉我们的孩儿就快出世了。”
“唉,”儒生轻叹一口气,倦容上带着自责之色,“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带你们早离开毋极县,免得受这等颠簸之苦。”
“良人,”妇人一手掩住儒生的双唇,轻摇臻首,一双月牙似的眼眸眯起,露出一股满足之色,“我愿意跟着你,哪怕是一起共赴黄泉。”
“休的胡。”儒生眼眸一厉,望着那似一汪清泉般的眼眸,心中涌过一丝热流,单臂不由环紧妇人的半个身子,“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那怕万一,也不许你有这个念头。”
妇人眯着眼眸,并不答话,安静的靠在儒生的怀里。十年同床共枕,她还不清楚他的为人吗。
望着怀中的娇妻,儒生再次歪着脑袋对马车外等候的壮汉道,“进城吧,城东有我早年安排的一处宅院,先在那里落脚吧。”
“是,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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