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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麻药生效的过程中,秦安安呜呜哭泣,身体在床上剧烈挣扎,沈之朔唯恐她伤到自己,俯下身体紧紧的抱住她。
他的温热怀抱起了作用,秦安安的惨呼声越变越小,睁着一只汗水淋漓的右眼断断续续的喊:“沈之朔……”
“我在呢。”沈之朔的白皙的脸贴紧了她的右脸,嘴唇挨着她的耳朵,轻轻安抚她:“你忍一忍,疼痛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很快是有多快?哪怕一秒也要生生的挨!秦安安疼的无法忍受,咬着牙身体不住颤抖,很像发了毒瘾的毒徒,浑身抖的像是筛糠,两片小小的唇失了血色,触电般抖动着叫:“沈,沈,我好,好疼,疼……”
沈之朔忙安抚她,嗓子又涩又哑:“忍一会儿安安,很快就不疼了,乖,安安是最勇敢的,对不对?”
这股折磨两人的疼痛感,将沈之朔折磨的精神绷紧,将秦安安折磨的渐渐失去意识……麻醉药的效果终于姗姗来迟,巨大的疼痛感缓缓消失,秦安安意识模糊,将要睡去却又不肯睡去!
她在半睡半醒之间拽住沈之朔的衣袖,口气焦灼:“沈之朔,不要走,不要走……”
沈之朔静静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修长的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汗水和泪水,没有答应她。
秦安安最终抵不过麻药的效力,眼皮一沉,陷入深沉的黑暗里……
沈之朔等了一会儿,见她是真的睡着,起身开始真真正正的进入手术。他为秦安安的眼角消毒,拿自制的液体冲洗她的左眼球,她的眼角膜受伤严重,可对沈之朔来说,想从夜氏医院提一个新的眼角膜,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他知道,秦安安的眼睛不会有问题,可在眼睛恢复的过程中会时时疼痛,这才最是令人难以承受!还有刚刚那长达十分钟的痛苦折磨,他想那应该是秦安安这辈子身体上最痛的一刻!
眼睛里插入异物被人徒手拔出,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想象那种感受。身体上的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心理上的接受,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深入想象从眼球上拔出碎片是何种滋味……可是秦安安,那个以往从不知哀愁为何物,天真无邪的秦安安,却经历这一场惨痛……
沈之朔的手在动,他在手术过程中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身形挺拔清俊,手法娴熟技巧登峰造极,处处透露无比自信的气场。
手术在一个小时之后完成,沈之朔是有轻微洁癖的,他收拾好一切,将秦安安的衣服全部脱光,盯着她的身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拿沾湿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粘腻的身体。
“你太瘦了。”毛巾后的手指滑过她腹部的肋骨,一根一根,膈的他手疼,心里也有些闷。
他想起秦安安和他在一起那半年,他将她养的身材丰腴,圆滚滚的非常可爱……
沈之朔为她穿上干净的病人服装,立在床边眉目浅淡的一点一点打量她,将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看了一遍又一遍。
天快亮时,沈之朔拉开了窗帘,眯眼瞧着浩瀚的天空中无边无际的沉色。他的额头还留有长长的黑色疤痕,这条疤痕因为伤口溃烂,无法完全愈合而时不时的传来刺痛。
沈之朔清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秦安安的眼睛,也会和他有同样的感受。她醒来后只能用一只眼睛看人,过几个月拆开伤口,左边眼球依旧不会完完全全适应光线和烈风,空气强烈的流动会使她眼睛疼痛,太阳的光照也会使她疼痛,甚至用眼过度她同样会痛!
沈之朔在阳光透过云层时舒了一口气,金色光芒照在他白皙的漂亮脸孔之上,他转过身体,扭头一看,秦安安睡颜安详,眉眼温婉……秦安安……
阿信在外面保持着直立的姿势站了一夜,手术室门开了以后,他眼皮一抬,快速几步去帮沈之朔拉住门把!
“沈先生。”阿信低叫,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是以不敢太过大声。
沈之朔脱了身上沾染了血迹的白大褂递过去,幽深的眸光在白子熠脸上停住,一秒或者两秒,他漠然的转开,去瞧坐在椅子上睡着的秦天乐。
秦天乐睡觉并不深,阿信的低叫使得他醒过来,揉了揉迷茫的睡眼,一见沈之朔当即跳了起来!
他想要抓沈之朔的衣服,可在伸到半空中时立即缩回来,小心又担忧的问:“沈大哥,我姐她还好吧?”
沈之朔顿了顿,似乎显得很疲惫。他的样子并不带有倦意,带有倦意的则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
“没事了。”沈之朔淡淡道。
“那就好,那就好。”秦天乐一下子咧开了嘴,高兴之余没忘记道谢:“谢谢沈大哥,谢谢沈大哥,等我姐醒过来一定让她好好谢谢你!”
“谢我?”沈之朔轻声重复,好似觉得有些好笑,嘴角扬了一下又恢复原位,“天乐,我要走了。”
“走?”秦天乐想到昨晚阿信的话,说沈之朔是因为公事回来的,今天天一亮就得走,“可是,可是我姐她……”他的话断断续续,不知要说些什么。
他正在不知要如何说,待定睛一看,沈之朔已经走出很远,长长的走廊上晨光洒过,朦朦胧胧的罩在沈之朔的身上,秦天乐想也不想的追过去!
“沈大哥,我有事要问你!”跑了十几米,秦天乐有些喘,他还是无法太过剧烈运动。
沈之朔脚步停了一下,又接着往前走,直视前方道:“什么事?”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昨晚你的话是不是你真正的想法?”秦天乐经过昨夜将所有事情想通,如果一个人只是无心之失,那么为什么不要再给一次机会?
何况他的妈妈如果真的知晓,恐怕比谁都希望自己女儿和沈之朔在一起!是人都会犯错,补偿错误的最大方法难道不是要生活的更加幸福?
“昨晚,我的什么话?”沈之朔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秦天乐说:“你昨晚对白医生说,我姐到了最后还是你的人,你会将她带的成长,变成更好的女人,还说,还说……”还说已经征服了他姐的身体……可是这句话在秦天乐这个年轻人来说,实在不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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