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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妄轻狂嚣张最后苦酿果(第1页)

但既然现在怪医说要开窗,那就开窗吧!就这么被内室里的气味闷着,凌玄靖和林梦江也快要受不了了。

“还愣着干什么?怪医的话没有听见吗?还不赶紧去开窗?”虽然不满意怪医奇怪的脾气和嚣张的态度,但是凌玄靖还是对怪医的医术很信服的,在医术的领域,怪医说什么他只要照着做,总是没有错的。

怪医皱了皱眉头。“把窗户全部打开,公主的被褥寝具也清理掉,换一套新的过来。还有,宫里面有没有时令的水果?”

这个时候怪医居然要吃水果?大家都感到有些诧异。虽然对怪医突然间问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奇怪,但凌玄靖给旁边一个有品阶的宫女使了个眼色,让她回答怪医的问题。

在众多宫人中,能混到品阶的毕竟是少数,那个宫女是众芳阁的管事宫女。而众芳阁是大凌的长公主凌云烟出阁前住的地方。凌云烟因为是长公主,又是皇后的嫡出,小时候皇后受到皇帝冷待的时候跟着自己的母亲很是受了些苦,一旦皇后得势,她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小时候吃过的苦,受到过的白眼让凌云烟一直耿耿于怀,不能忘记。一旦得势,她变得无比嚣张,虽然在外人面前假装温婉有了贤名,但宫里面的人是知道公主殿下真正的性格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不敢对外面说而已。

有这样嚣张跋扈的主子,服侍她的宫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这个有品阶的宫女,仗着是众芳阁的人,整个皇宫内院,除了对皇后娘娘所居住的坤宁宫的宫人还算客气外,其他人都被她看着眼里。

怪医今天一来,就把当时服侍公主殿下的御医医女和宫女训斥了一通,还明确指出他们服侍得不够细心。那么不客气的一番话,三皇子殿下和驸马爷居然都能忍了,还愿意按照怪医的吩咐去做,凭什么?

宫女其实并不把这个打扮艳俗、长相普通的怪医看着眼里,但凌玄靖的暗示她不能当做看不见,上前一步,回答了怪医的问题。

“我们这里是皇宫,皇宫里面自然是应有尽有,不知道怪医想吃什么样水果,我这就派人去给你找来。“

宫女自持身份,认为自己是服侍公主殿下,并且是有品阶的人,而怪医的医术在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乡野平民,与自己的地位不相等。所以,她并没有像怪医行礼,说话的时候也不用尊称,眼神直视着怪医,甚至带着不屑之意。

怪医怎么敏感的一个人,怎么会察觉不到宫女毫不掩饰的轻视?何况那宫女也丝毫没有掩饰的用语言和眼神表达了对怪医的看法,她看怪医就像在看一个上门打秋风,还要挑三拣四、装模作样的地主家的穷亲戚。

“你叫什么名字?”怪医一向不怕嚣张的人,因为她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嚣张。

“芳华,众芳阁的六品女官。”宫女连奴婢二字都没有称,挺了挺胸脯很是自得的回答。

“六品女官啊?”怪医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芳华女官还没来得急得意,她转头又问凌玄靖。“敢问三皇子殿下,你是几品?”

这话问得?三皇子殿下是皇子,自然不能以品阶论,要是封了王,那也是超品。

还从来没有人问过凌玄靖这样的问题,他愣了楞,回答。“本皇子没有品阶。”

怪医点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难怪!这位芳华女官是六品,而三皇子殿下你却没有品阶,想来芳华女官要比三皇子殿下你要高贵些,所以才能那么嚣张。”

这番话一说出来,芳华女官的脸上顿时变得煞白,额头和鼻尖上也冒出了冷汗,她小小一个女官,就算是有品阶,也不过是在宫女太监们跟前嚣张一些而已,可在三皇子殿下这种真正的皇亲国戚看来,她也不过是个下人而已。怎么能跟三皇子比品阶,在皇宫这个等级森严的地方,这不是找死吗?

这个怪医,分明就是挑拨三皇子殿下,她要害自己。

一个乡野平民,居然敢污蔑自己?

“我没有,你胡说!三皇子殿下,她污蔑我!”芳华女官大叫,伸手指着怪医,修剪得很精致的手指甲都快戳到怪医脸上了。

“不得无礼!”林梦江在凌玄靖之前喝住芳华女官,生怕这个没到脑子的女官一个惹得怪医不高兴,她就不给凌云烟诊病了,现在又可能救醒凌云烟的可就只有怪医一个人了,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无妨!”怪医难得的没有发脾气,反而心平气和的抬手制止了也要说话的凌玄靖。“且听她继续说。你说我污蔑你?”

后面那句话自然是问芳华女官的。

“自然是你污蔑我!”芳华虽然指着怪医的手指,但是看她的目光却像恨不得扑上来咬怪医一口似的。

“那你说说,我污蔑你什么?”怪医依旧慢条斯理的。

“你……你说我品阶比三皇子殿下高,还比三皇子殿下嚣张。”这话可是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芳华女官也不怕怪医会反口不承认。

“我是这么说了。”怪医没有否认。“三皇子殿下没有品阶,而芳华女官你说六品,岂不是比三皇子殿下品阶高?恕我是乡野出身的平民,不知道大凌具体的品阶制度,我按照我的想法说出来,是如何污蔑你了?”

“你……”

“三皇子殿下礼贤下士,对我这乡野粗民尚且持礼有佳,“怪医一番刚才慢条斯理的样子,咄咄逼人地打断宫女欲出口的话,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而你,跟我说话不行礼,对我不用尊称也就罢了,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妄自猜度我的用意,我有跟你说过那些水果是我要拿来自己吃的吗?你能这样猜度我,是不是也会这样猜度你的主子?不过这都没有关系,这反正你也不是我家下人;但你刚才居然呼喝三皇子殿下,而且还敢在三皇子殿下自称‘我’?你这不是嚣张是什么?我有污蔑你吗?”

“我……我没有。”想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芳华女官现在是真正慌了。

“你有没有可不是我说了算。这里可不止我一双眼睛,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怪医指了指周围。“你且去问问他们,你有没有?再问问,我有没有污蔑你?”

芳华女官随着怪医的手指看了周围一圈,发现众人都是用恼怒、不屑、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最后落在凌玄靖铁青的脸上,心里一惊,终于再也站不住了,腿一软,跌坐到地上。

这回换怪医用不屑的眼神来看她了。“这大凌的皇宫定的规矩真是好啊,这调教出来的下人也是好上加好!”话语里浓浓的讽刺是想假装听不出来都难。

凌玄靖觉得自己的脸被怪医用语言和目光打的“啪啪”做响。他憎恶的看了眼摊在地上的芳华女官,咬牙切齿的说。“来人,快把这个不懂规矩,不分尊卑的贱人给我拉下,重打五十廷杖,我会把今日之事禀告皇后娘娘,削去她的品阶,再打发去浣衣局,永生不得出浣衣局一步。”

五十廷杖!就算是一个筋骨强壮的大男人也不一定能受的住,受完刑不是也要残废。而且还要被削去品阶,打发去浣衣局永生不得出,芳华女官的这辈子算是,那还不如直接就死了呢!

在场的几个宫女有的物伤其类露出同情之前,也有的之前可能受过芳华宫女的欺压感到幸灾乐祸,也有的是看透的世事的麻木和事不关己的冷漠。不管她们此刻想的是怎么,但看怪医的眼神已经由不屑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几句话就毁了一个有品阶的女官,她们只是普通宫女而已,能不怕吗?

“啊……”芳华女官这回是彻底被抽了骨头了,就那么混身软绵绵的被拖走了。

“管教不严,让怪医看笑话了。”芳华女官被拖了出去,凌玄靖给怪医拱了拱手。

“这是笑话吗?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笑!也是年轻鲜活的一条性命啊,就那么没了!真是可悲可叹啊。”话虽这么说,可怪医脸上一点悲叹的神色也没有。

凌玄靖被噎住,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吗?现在又说什么可悲可叹,反倒显得他心狠手辣似的。这个怪医,真是难伺候。

好在怪医也没有让他继续伺候,她随便指了一个宫女。“你,去把鲜血时令的水果用大缸装一缸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那个宫女哪里敢质疑,都没请示凌玄靖,就慌慌张张的跑出去了。

需要那么多水果?用来干什么?就算是拿来吃,别说是怪医一个人了,就算屋里那么多人都甩开腮帮子吃,也要吃几个时辰才吃得完吧?众人都感到很疑惑,但是怪医刚刚才发了顿脾气,大家也都不敢问。

不用他们问,怪医就自己说了。“这水果当然不是拿来给我吃的。这屋里的空气如此难闻,就算是打开了窗户,一时半会也散不出去。公主殿下昏迷了那么些天,身体脆弱也不能随便移动,只能将就着那些水果来去去这屋里的怪味了。”

水果能去味?大家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怪医,要是像去味的话,宫里常备有各种名贵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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