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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至死不渝（第1页）

那个人向来就不坦诚，以前是，现在也是，什么事情都想一个人扛，什么痛苦都一个人承担。

那个骗子，撒过的最大谎言也是最后的一个谎言，只因它，让他们完全错过。

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已经好久没有尝过后悔的滋味了，四季无比懊恼着，懊恼红叶的固执，更懊恼为什么没有在最后那段日子，好好的陪伴着他。

如果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去管什么瑞姝造访，什么朝中大事。明明那些东西跟红叶比起来，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在最后几月，应该好好陪着他的，连夏侯恒都为了创造记忆，而抛开国事和穆筠出去游玩。她却****宿在宫中，埋头苦干，就连最后的记忆都不曾拥有。

穆筠和夏侯恒之间还有爱情的结晶小恒筠，而他们之间，竟什么都没有，就连那些美好的记忆，红叶的风华都从世人的脑海中被抹去。

四季右手握成拳头，狠狠地朝百行的脸上砸去，百行眼睛不眨，却察觉拳头在触碰到他的皮肤时停了下来。疑惑朝她看去，见面前含着泪水和恨意的女孩，颤抖的说

“我下不去手，看到你们这张一模一样的脸，我就下不去手，你为什么这么残忍，把他的存在彻底抹消，如果不是我记起来的话，是不是一辈子都会忘了。……他还没有和穆筠相认，他还没有和我好好告别，你就擅自的……”

百行心中愧疚，却不后悔自己的作为，只道“我只是让一切都恢复正轨”

“呵呵……”四季抬头看她，幽黑的眸子如漩涡一般悄然的酝酿着风暴“正轨？所谓的正轨还不是以你百行的标准去衡量的，我从以前就觉得了，你真的很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谁，高高在上的君王？还是掌控一切的神明？”

话落，她突然抓住百行的领子，把人推到在地，百行毫不反抗，任由四季迅速跪在他的身上，一手制住他的手，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威胁着，居高临下的说

“不过是个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怪物，你以为自己算什么？。我告诉你，人类啊！不是你消磨时间的游戏棋子，别妄想操控别人来添加乐趣。我管你活了多少年，在我眼中，你不过是连自己的寂寞都克服不了的胆小鬼”

百行微微睁大眼睛，胸口一阵刺痛。却不知是因为这过分的话语，还是她眼眶中的泪水，让人心疼。

明明眼中含着泪，却倔强的不肯掉下来，恨意铺天盖地袭来，却都是因为他一个人。

虽然手掐着他的脖子，力道却轻得不能在轻，百行清楚，那是因为他有一张和红叶一模一样的脸，那是因为她知道红叶此刻正寄宿在这具身体里。

四季不能伤害这具身体，甚至还得保护‘他’，不受到一丝伤害。

就算此刻四季骑在百行的身上，全身的重量却都在跪着的双膝，不让他承受一点，就怕将这具身体压着了。

百行突然很想笑，莫名其妙的很想笑，在自己纠结这份奇怪的感情到底是属于自己，还是红叶的时候。这个人却把他们分得如此清楚，没有一丝迷茫，没有一丝犹豫的述说着，我爱的人是红叶，就算你们来自同个灵魂，也与你毫无关系。

陌生的情感充斥着整具身体，口中升起点点苦涩，好似吃了还未成熟的青果，酸得牙齿打颤，苦地眼睛泛酸。

百行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却也知它的名字叫做嫉妒，他在嫉妒红叶，嫉妒能得到面前女子青睐的红叶。百行来不及高兴自己终于有了人类的情感，就被四季眼中的仇恨，刺得心口很疼。

所谓的感情，一半是蜜枣，一半的毒药。到底是高兴多一些还是痛苦多一些，那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啊！啊……

他果然还是喜欢上了四季。

百行太过迟钝，认真想想，从她五岁那年第一次见面起，小小女童手舞足蹈的追在他的后面，口中还喊着“cosplay的怪叔叔”时。她于自己而言，就已经是特别的存在。

只是这份感情察觉得太晚，晚到他甚至来不及去努力一次，便已彻底没了机会。

他爱怜的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四季因愤怒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只是还揪着他的领子道“此刻红叶的残魂在琴鼓山上，我能去见他吗？”

四季眼中心中此刻都只有红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百行轻轻摇头“你进不去”

“你曾经在梦中引我去过，再试一次”

“可红叶的力量入不了梦”

命运仿佛跟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总是以这种方法错过，二选一，难以抉择，等着下了决定后，回首不见。

四季咬咬唇，垂下双目，长长的睫毛洗刷她眼中的水雾，只在眉梢染上点点星光。

她的声音极为压抑，沙哑得失去了以往的清脆，像两根布满铁锈的钢管相互摩擦，难以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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