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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过多的谜团（第1页）

"你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卡莱尔手上的动作一顿。他转过头，看见菲利克斯双手抱胸站在他身边。

"额...准备回程啊？"卡莱尔有些困惑地答道，他的手指抓着地龙的缰绳。

菲利克斯上下打量着卡莱尔，目光在那件破损的骑士服上停留了片刻。

周围的其他成员也在做着出发前的准备。所有人都带着胜利后的疲惫与释然，准备将今天的捷报带回王都。

但今天的胜利实在太过诡异。短短一天之内，三位传说中的大罪司教接连现身——怠惰，暴食，强欲，还有那个最神秘的潘多拉。

表面上看，魔女教的目的是复活嫉妒魔女。他们袭击罗兹瓦尔边境，似乎是为了测试与嫉妒魔女容貌相同的爱蜜莉雅是否适合作为容器。但昴清楚地记得，当被封印的嫉妒魔女现身时，潘多拉脸上没有太多惊讶。

太多谜团仍未解开，但现在，他们至少赢得了暂时的胜利。

几个小时前，当卡莱尔和昴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村口时，尤里乌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但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啃噬着他的内心。作为"最优骑士"的骄傲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他竟成了需要被保护的累赘。

在那时，尤里乌斯暗暗发誓要加倍训练，但更强烈的好奇随即涌上心头，他们究竟是如何击退强欲那种怪物的？但是当他向卡莱尔询问时，对方闪烁的眼神和支吾的回答让尤里乌斯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卡莱尔说过他会某种术式，那是能够延续生命的禁忌魔法。尤里乌斯不知道施展这种术式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但从卡莱尔躲闪的态度来看，代价必定不小。这个认知让他的自责更深了一分，最终选择了不再追问。

但是，尤里乌斯误会了，卡莱尔同样困惑。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与强欲的战斗已经模糊不清。只记得在生死关头，那把只在幻想故事中出现过的圣剑突然现身。随后出现了潘多拉，那个能够扭曲现实的魔女，幻境后，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传说中的嫉妒魔女出现了，这一切都如同梦境般不真实。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被嫉妒魔女抓住的时候，身体的极限让他陷入黑暗。再次醒来时，战斗已经结束，所有的谜团都随着卡莱尔没有见一面的骑士离去而无从解答。

在返回村子的路上，卡莱尔忍不住向昴询问自己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昴也支支吾吾的，她该怎么回答？

她该怎么解释？难道要说突然出现一个自称小说家的男人，拿着一把闪耀如星辰的剑击退了传说中的嫉妒魔女？她自己对这个叫飞羽真的人几乎一无所知，除了他的名字和那把剑。

更让她困惑的是，那个小说家似乎认识卡莱尔。昴清楚地记得他提到"火炎剑"时说是他和卡莱尔之间的约定。还有，飞羽真明明看起来不像是有时间限制的样子，却没等卡莱尔醒来前就离开了。

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已经将近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大脑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所有的谜团都搅在一起，让她理不出头绪。最终，她只能无力地摇摇头："等回去再说吧...…”

卡莱尔望着昴疲惫的身影，也意识到恋人的疲惫。他心疼地停下追问，却忽略了自己同样经历了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

然后，就发生了一开始的情况。

正当卡莱尔准备跨上地龙时，菲利克斯拦下了他，随后指向不远处奥托的龙车。

"听好了，"菲利克斯的语气罕见地严肃，"去商人小哥的龙车上休息一下，睡一觉或者别的什么。"

卡莱尔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嘴唇刚张开就被菲利克斯打断。

"就算你不心疼一下自己，"菲利克斯的猫耳抖动了一下，“也心疼一下关心你的人啊。"他打了个寒颤，"我可不想回到王都后，要是库珥修大人看见讨伐白鲸的功臣，之后又参与了与三名大罪司教的英雄累坏了..."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库珥修大人是真的会骂死我的喵~"

菲利克斯见卡莱尔还在犹豫，又补充道。"我知道你想把地方留给昴亲和女仆小姐，但是..."他狡黠地眨眨眼，"别说你们的关系没办法在一起休息？"

一旁的昴和蕾姆闻言，脸颊不约而同地泛起红晕。但是没有意外的两人都没有出声反对。昴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蕾姆则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

就这样，卡莱尔、昴和蕾姆三人终于登上车厢后，其他人也陆续骑上地龙准备启程。菲利克斯敏锐地注意到不远处威尔海姆的状况，这位老人此刻显得格外苍老，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菲利克斯轻轻跃下地龙，走到威尔海姆身边。

"威尔爷..."菲利克斯的声音比柔和。“被送回来也是没办法的事。"

威尔海姆没有回应，菲利克斯继续说道："那种程度的战斗...整个王国能参与进去的，恐怕除了卡莱尔亲，就只有您那位孙女，剑圣大人了吧。"

老人的手指突然一顿，他缓缓转头看向菲利克斯，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你说得对，一把年纪了，真的是不能不服老啊…”

威尔海姆骑在地龙背上，思绪随着颠簸的路途飘远。

他想起了莱茵哈鲁特，当年"剑圣的加护"转移时，他确实将妻子的死归咎于这个孩子。但在妻子的葬礼上，他看着那张几乎与妻子一模一样的稚嫩脸庞，最终没能说出责备的话。

但心中的芥蒂从未真正消失。这些年来，他对莱茵哈鲁特始终保持着疏离的态度，每次对话都如同对待陌生人。反倒是卡莱尔，在那个孤独的少女成长过程中，给予了她比亲爷爷更多的陪伴。

威尔海姆记得莱茵哈鲁特曾兴高采烈地告诉他，卡莱尔的梦想是成为和她一样的英雄。那时的他并未多想。

直到今天，当他看到卡莱尔将同伴送出战场后那愧疚的眼神，威尔海姆明白了，这个年轻人永远不可能成为莱茵哈鲁特那样的英雄。

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他太过重视同伴，太过感性，永远无法像纯粹的"英雄"那样权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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