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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回忆（第1页）

可长子楚兰延也不是一开始就乖巧的，他十三四岁的时候楚兰成刚满十岁，能骑着高头大马和哥哥们玩了，让楚兰延倍感新奇。

他想在弟弟面前炫耀自己娴熟的骑术，便带着楚兰成骑出了老远的距离。

楚兰成那时还不适应大马的高度，浑身不自在，又不愿被兄长们抛下，强撑着跟上，直到实在撑不住时才开口，可骑行时楚兰延又听不到他说话，便没有发现。

渐渐地楚兰成跟不上楚兰延的速度，被远远缀在身后，还迷了路。

等到楚兰延发现弟弟跟不上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倒回去十好几里也找不到楚兰成，只能白着脸回到辽绥镇。

最后楚兰成是在西边的山脚下被发现的，他整个人晕头转向地便被接回营中，看到楚兰延挨打时他来不及回想，当即为二哥求情。

最后楚兰延被打了二十鞭，连着三个月从早到晚给军中的人刷了三个月的战马，才将事情平息。

从那之后楚兰延就成长了，可他也太懂事了……

一想到楚兰延，楚伯渊总免不了想到他是为了救老侯爷死的，那时他已经中了箭，动作迟缓，却还是一动不动地挡在老侯爷的背后，挥舞着长枪，直到力竭而亡。

楚兰成的话将楚伯渊拉回现实——

“那次儿子光顾着给二哥求情了，具体的经历未曾细想，当然也没给父亲讲过当时我看到了什么。”

那时楚兰成已经十岁了，记事牢靠，他仔细回想，始终觉得自己骑着马漫无目的地跃过了几重山峦，无意看到了对面山脚下河流浮动着的碎金以及金人羊群的洁白，与青草的碧绿相映成趣。

当然，也可能是他累极了的幻想。

楚伯渊亦是这样认为，父子二人的交谈暂时凝滞。

蓦然，楚兰成斩钉截铁地说：“如今辽绥镇破，就算回到平宁卫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倒不如去看一看山的那边到底是不是有条路通往金人的畜牧场。”

楚伯渊思索片刻，缓缓点头。

若是有大片的畜牧场，不止能获得战马，还有成群的牛羊为将士充饥，缓解缺粮的尴尬时刻。

楚兰成此番来北盛城，本就是有着私下检查粮仓的任务才能离营，虽说辽绥镇被破与他干系不大，可他不在营地，细究起来若无主帅作证也立不住脚，不如搏一搏。

父子二人商议完毕，楚伯渊立即前往长公主府。

常乐长公主府也收到了紧急军报，汪女官却犹豫着不敢将消息递进去。

虽说气疾治好了，可长公主身上的病痛不止一处，夜里她睡得不安稳，精神恍惚，每到午后雷打不动地要补觉。

“侯爷，您也知道长公主的情况，她不能再提刀征战了……”汪女官心疼极了。

楚伯渊苦笑着说：“若是有法子，我也不会来叨扰殿下了，军情紧急，姑姑通报吧。”

他相信，当年能抛下儿女情长不顾一切挡住金人铁骑的常乐长公主，就算不能提刀征战，也愿为了家国再次披甲。

果然，常乐长公主并未多言，跨马就道：“我还上得了马，就能威慑住人。”

不论是金人，还是大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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