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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把阿斗的妹妹约到了江边。夜风很大,吹得芦苇簌簌作响,像是无数人在暗处窃窃私语。
有些话,我只对你说。七七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是一枚磨损严重的玉佩,这是我娘临终前给我的,她说,要给我最信任的人。
阿斗的妹妹——阿蛮——接过玉佩,指尖在温润的玉面上摩挲。她低着头,七七看不见她的表情。
我知道阿斗不喜欢我,七七望着漆黑的江面,我也知道,你们兄妹总觉得我图你们家什么。但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他转过身,直视阿蛮的眼睛,我图的是你哥这个人,不是你们家的船,不是你们码头的生意。我就是……就是觉得他笑起来好看,觉得跟他在一起,这乱糟糟的世道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说得急了,眼眶发红:这些话我连我亲娘都没说过。阿蛮,我把心窝子掏给你,是因为我信你。你哥听你的,你说一句,顶别人说十句。
夜风吹散了七七的声音。他等着,像等着一场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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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将了一军
阿蛮终于抬起头。
她脸上没有感动,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七七预想中的为难。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把那枚玉佩推回七七手里。
七七哥,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信我,是你的事。但我哥信我,是我的本事。
七七愣住。
你今晚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在我哥面前替你美言?阿蛮歪了歪头,那神情竟有几分像阿斗平时算计人的模样,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若真去说,该说什么?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在七七眼前展开。那是七七的字迹——三个月前,他写给码头对家王掌柜的信,商量着怎么让阿斗栽个跟头,好叫他知道谁才是能扛事的人。
七七脸色煞白。
我……我可以解释……
你当然能解释,阿蛮收起信,你什么都能解释。当初接近我哥,是为了混进码头;后来讨好我,是为了让我替你说话;今晚掏心窝子——她顿了顿,是为了让我把玉佩拿给我哥看,让他心软,对不对?
七七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七七哥,你教我一件事,阿蛮转身往岸上走,风吹起她的衣角,这世上真有掏心窝子的人。但那个人不是你。
她回头,最后一句话散在风里:
是我。我早把真心给我哥了。所以谁也别想拿真心当筹码,来换我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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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这样的人
七七独自站在江边,手里攥着那枚玉佩。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想:怎么有这样的人?
他算计过那么多人,从没见过阿蛮这样的——她看穿了一切,却不动声色;她握着他的把柄,却不急着用;她明明可以当场羞辱他,却只是……只是像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
更可怕的是,她说得对。
他今晚确实想过,阿蛮拿了玉佩,阿斗见了玉佩,故事就有了转机。他连下一步怎么演都想好了——感动、愧疚、痛改前非,他擅长这些。
可她把他剧本撕了。
怎么有这样的人……七七喃喃自语,不知是在问阿蛮,还是在问自己。
江面上漂过一盏河灯,大概是上游有人放灯祈福。七七看着那一点微光越来越远,忽然想起阿蛮最后那个眼神——不是得意,不是轻蔑,是一种……疲惫的清醒。
她大概见过太多像他这样的人了。
七七慢慢蹲下,把脸埋进膝盖。玉佩贴着他心口的位置,冰凉冰凉的。
他想,这一局是他输了。但输在哪里,他还得好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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